音筆。

金屬外殼還帶著體溫，這是她為周年慶準備的驚喜——本想錄下周敘白告白的瞬間。

"記住仇恨，但別成為仇恨本身。

"瑞士療養院的晨光里，阮棠盯著床頭那本《荊棘鳥》。

泛黃紙頁間夾著張照片，是她大學時在辯論賽獲獎的照片，背面寫著"致永遠的MVP"。

落款是化學系周敘白。

她突然笑出聲。

原來從相遇開始就是場騙局，那些為她擋雨的溫柔，不過是硫酸銅溶液遇水變藍的魔術把戲。

護士推著餐車進來時，阮棠正用銀叉在牛排上刻字。

血珠滲進字母"T"的凹槽，她輕聲說："從今天起，我叫Tanya。

"餐盤突然被掀翻。

阮棠抬頭看見鏡中自己扭曲的臉——右臉從眉骨到下頜橫貫著猙獰疤痕，像條蜈蚣趴在蒼白的皮膚上。

這是那場車禍的紀念品，也是新生的勛章。

"周**需要心理醫生嗎？

"護士小心翼翼地問。

阮棠用叉尖挑起塊牛排送進嘴里，血腥味在舌尖炸開："不，我需要個律師。

"她盯著鏡中疤痕冷笑，"最好擅長打離婚官司和**未遂案的那種。

"窗外傳來直升機轟鳴，阮棠知道是****到了。

她摸了摸枕下的瑞士軍刀，刀柄上刻著渡鴉圖騰——這是她在黑市買的防身武器，也是即將送給周敘白和林晚晴的"禮物"。

"準備好了嗎？

"她對著鏡子練習新表情，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淬毒的刀鋒，"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直升機螺旋槳掀起的氣流中，阮棠最后看了眼瑞士雪山。

純白世界倒映在瞳孔里，漸漸變成三年前那個雪夜——她抱著流產的血袋蜷縮在手術室，聽見門外林晚晴說："這個孩子來得真是時候，正好讓敘白拿到全部股份。

""叮——"手機突然震動，匿名短信彈出照片：周敘白摟著新歡在游艇上開香檳，**里隱約可見林晚晴扭曲的側臉。

阮棠把手機貼上心口，那里跳動的不再是柔軟的心臟，而是塊淬火的寒鐵。

"親愛的，該收網了。

"她對著雪山舉起紅酒杯，猩紅液體在杯壁劃出妖異弧線，"這場《回家的**》番外篇，你們準備好接招了嗎？

"直升機載著復仇女神沖向云層，引擎轟鳴聲中，阮棠摸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周敘白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