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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流涌動

師妹她男女通吃

師妹她男女通吃 司馬竹子 2026-01-25 19:39:49 古代言情
想起剛才驚鴻一瞥間,她抬頭時那雙冰冷、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嗜血寒意的眸子……那絕不是他記憶中女兒的眼神。

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為何會身受重傷被棄于如此污穢之地?

那些下人竟敢如此欺主!

重重疑云和蝕骨的心痛、憤怒交織在鎮北王心頭。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女兒額角的傷,眼中閃過一絲沉痛的悔意。

是他沒有照顧好女兒。

鎮北王府,松濤苑。

這里是王府主院,也是鎮北王南宮旭的居所,平日里守衛森嚴,氣氛肅穆。

此刻,更是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南宮薇薇被安置在松濤苑的暖閣內,這是南宮旭的命令。

王府最好的醫師己經被緊急召來,正屏息凝神地為她診治。

侍女們端著熱水、捧著藥材,悄無聲息地進出,個個面色緊張,大氣不敢出。

南宮旭負手立在窗前,背影如山岳般沉凝,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在餿水桶邊看到的那一幕——女兒蒼白的小臉,污穢的環境,惡仆的囂張,還有她最后抬頭時那雙冰冷徹骨、截然不同的眼睛。

“王爺,”老醫師診治完畢,擦著額角的汗,躬身回話,“六少爺……傷勢頗重。

額角遭受重擊,雖有淤血,幸未傷及根本。

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體虛至極,似是長期營養不良又受了風寒,加之驚懼交加,才導致昏迷不醒。

老夫己開了方子,外敷內服,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方能慢慢恢復。

只是……只是什么?”

南宮旭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

老醫師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只是六少爺體內……靈脈依舊堵塞,毫無靈力跡象。

且此次重傷,更是雪上加霜,日后即便調養好了,于修煉一途恐怕也……”他未盡之語,南宮旭己然明白。

他的女兒,依舊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

南宮旭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揮了揮手:“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用最好的藥,務必讓她盡快好起來。”

“是,老夫定當盡力。”

老醫師連忙退下。

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南宮薇薇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

南宮旭走到床邊,看著女兒沉睡的容顏。

洗凈污穢后,露出那張與亡妻有七八分相似的臉龐,只是過于瘦削蒼白,帶著病態。

他心中一陣抽痛,愧疚如潮水般涌上。

這些年,他因喪妻之痛,又因這個女兒不成器、屢屢惹禍,讓他顏面盡失,便漸漸對她疏于管教和關懷,幾乎任其自生自滅。

他只當她荒唐度日,卻不知她在府中竟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竟被欺辱至此!

甚至險些喪命!

“查!”

南宮旭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是對一首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后的親衛隊長說的,“今日之事,給本王徹查!

劉氏和那個小廝,關進水牢,嚴加審問!

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欺主?

薇薇為何會去國師府糾纏那小公子?

又是誰動手將她打傷丟棄?

所有相關之人,一個不許放過!”

“是!

王爺!”

親衛隊長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行動間帶起一絲肅殺之氣。

南宮旭的目光再次落回女兒臉上,那雙緊閉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往日令人心煩的花癡和渾濁,只剩下長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脆弱,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寧靜。

那雙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眼睛,真的是錯覺嗎?

還是……絕境之下的爆發?

他沉默地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暖閣,吩咐心腹侍女仔細照料。

這一夜,鎮北王府注定不平靜。

水牢里隱約傳來的慘叫聲,更是讓某些人坐立難安,心生恐懼。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意識像是在粘稠的墨汁中沉浮,每一次試圖上浮,都被沉重的疲憊和劇痛拉回深淵。

屬于歷史系研究生南宮薇的記憶,和屬于鎮北王府六小姐南宮薇薇的記憶,如同兩股混亂的激流,不斷碰撞、交織、融合。

礦洞坍塌的窒息絕望,餿水桶邊的惡臭羞辱,家族陰謀的冰冷,王府深處的鄙夷……還有那雙冰冷淬血、驟然抬起的眼睛帶來的震撼。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閃電,驟然撕裂了混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卻不是預想中污濁的空氣,而是帶著淡淡清苦藥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檀木氣息。

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模糊的光線涌入,刺得她微微瞇眼。

適應了片刻,視野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精致的雕花床頂,暗紅色的木質透著沉穩,帳幔是柔軟的云錦,繡著松鶴延年的暗紋。

身上蓋著的錦被柔軟溫暖,觸感極佳。

這里……不是陰冷的礦洞,也不是惡臭的泥地。

“我去!

我去!

他大爺的!”

西涼國京城,一座深宅大院內,一道壓抑著痛苦和煩躁的男聲從緊閉的房門內隱隱傳出。

院子外,兩個正打著瞌睡的小廝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面面相覷。

“剛…剛才是不是小少爺屋里有動靜?”

其中一個瘦高個兒側耳聽著,聲音里帶著不確定和一絲驚懼。

“好像…是少爺的聲音?”

另一個稍胖些的也豎起了耳朵,臉上血色褪去幾分,“是在罵人?

少爺醒了?”

院內此刻卻又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剛才那聲低吼只是他們的錯覺。

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更添了幾分陰森。

瘦高個小廝咽了口唾沫,看向那扇黑沉沉的、仿佛噬**口的房門,小聲提議:“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瞧瞧?”

“瞧?

怎么瞧?”

胖些的小廝聲音發顫,連連搖頭,腳下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步,“少爺的規矩你忘了?

沒他吩咐,誰敢踏進他房門一步,腿都給打折咯!

萬一……萬一剛才是夢囈,我們闖進去,不是自個兒往刀口上撞嗎?”

“可……要是少爺真醒了,需要人伺候,我們沒及時進去,不也要受罰?”

瘦高個一臉糾結,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罰……那也比現在進去觸霉頭強!”

胖丫鬟哭喪著臉,“再等等,再聽聽!

要是少爺真醒了,肯定會叫人的。

到時候再進去,好歹……好歹能少挨點罵。”

兩人于是屏息凝神,像兩尊石雕一樣僵在院中,豎著耳朵捕捉著屋內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心中七上八下,充滿了對屋內那位小少爺的深深恐懼。

那扇門,仿佛成了生與死的界限,讓他們不敢逾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