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孤村殘雪
青鋒三尺劍
隆冬，雁門關外，風卷著雪沫子，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官道旁側，孤零零臥著個小村落，名喚“三家堡”。
說是堡，其實不過七八戶人家，多是些在此避世的獵戶、腳夫，土墻草頂，在漫天風雪里縮成一團，仿佛隨時會被這天地間的蒼茫吞噬。
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樹下，靠著個少年。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凍得通紅的手腕。
他懷里揣著柄尺許長的短劍，劍鞘是尋常的黑木，瞧不出什么特別。
少年仰頭望著鉛灰色的天，雪花落在他臉上，瞬間便化了，留下兩道淺淺的水痕，倒像是淚痕，卻又不見半分悲戚。
他叫沈硯，三個月前隨師父“殘劍”柳長風來到這三家堡。
師父說，此處偏僻，適合養傷，也適合……避禍。
柳長風曾是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一手“流云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十年前一場大戰后便銷聲匿跡，江湖只傳聞他身中奇毒，武功盡廢。
沈硯是他唯一的弟子，自記事起便跟著師父輾轉漂泊，劍法是師父手把手教的，江湖險惡，也是師父一點點講的。
三天前，師父去后山采藥，便再也沒回來。
沈硯在雪地里尋了兩天兩夜，只在后山一處斷崖下，找到了師父常穿的那件灰布袍，袍子上沾著暗紅的血跡，己經凍成了冰碴。
他沒有哭。
師父說過，劍客的眼淚，該為值得的人或事流，不該為自己的軟弱流。
“沈小子，進來暖暖吧，這天兒，能凍掉耳朵。”
村口唯一的雜貨鋪老板王老漢探出頭，朝他喊了一聲。
王老漢是個跛子，據說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的人，見多識廣，對沈硯師徒向來照拂。
沈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王伯，我再等等。”
他心里存著一絲僥幸，或許師父只是傷重，躲在哪個山洞里養傷，或許……風更緊了，卷著雪片打在老樹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
就在這時，遠處的官道盡頭，出現了兩個黑點，正踏著積雪，朝三家堡而來。
雪深路滑，兩人卻走得極快，身形飄忽，顯然是練家子。
王老漢瞇起眼，朝那邊望了望，臉色微微一變，縮回了鋪子，低聲對沈硯道：“沈小子，不對勁，是‘黑風堂’的人。”
沈硯心頭一沉。
黑風堂，近年來在關外**的邪派勢力，行事狠辣，****。
師父曾告誡過他，若是遇上黑風堂的人，能躲就躲。
那兩人很快到了村口，都是一身黑衣，腰間佩著彎刀，臉上帶著倨傲之色。
為首一人三角眼，掃了一眼村落，最后目光落在沈硯身上。
“喂，小子，見過一個瘸腿的老頭沒有？
穿灰袍子，背上背著劍。”
三角眼語氣不善。
沈硯握緊了懷里的短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面上卻不動聲色：“沒見過。”
“沒見過？”
三角眼冷笑一聲，“我們追了他三個月，一路從江南到關外，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這破村子就你們幾戶人，他不是藏在這兒，還能飛了不成？”
另一人接口道：“大哥，別跟這小子廢話，搜！”
說著，兩人便要往村里闖。
“站住！”
沈硯猛地站起身，擋在他們面前。
他雖年少，此刻卻像一株在風雪中挺立的青松，透著一股倔強。
“這是我們的家，不許你們胡來！”
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沈硯一番，看到他懷里露出的劍柄，嗤笑道：“哦？
還帶了家伙？
看來是那老頭的徒弟？
正好，抓了你，還怕那老東西不出來？”
話音未落，三角眼身形一動，探手便向沈硯抓來。
他的手爪干枯，帶著一股腥氣，顯然練過陰毒的功夫。
沈硯早有準備，腳下一點，身形向旁側滑出，避開了這一抓，同時懷里的短劍“噌”地一聲出鞘。
劍光如雪，雖稚嫩，卻帶著一股凌厲之氣。
這是師父教他的“流云劍法”起手式——“流泉初涌”。
三角眼沒想到這少年劍法竟有幾分門道，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找死！”
他腰間彎刀出鞘，刀風帶著呼嘯，首劈沈硯面門。
刀勢剛猛，顯然有幾分硬功。
沈硯畢竟年輕，實戰經驗不足，見對方刀勢兇猛，心中一緊，急忙回劍格擋。
“當”的一聲脆響，短劍與彎刀相交，沈硯只覺手臂一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三角眼得勢不饒人，彎刀連環劈出，刀光如網，將沈硯罩在其中。
沈硯左支右絀，只能憑著師父教的身法勉強躲閃，短劍偶爾反擊，卻難以傷到對方。
王老漢在鋪子里看得心驚膽戰，急得首搓手，卻又不敢出去幫忙。
眼看沈硯就要支撐不住，三角眼一刀劈在他肩頭，棉襖被劃破，露出里面的皮肉，瞬間滲出血跡。
劇痛傳來，沈硯卻像是被激起了血性，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猛地矮身，避開對方接踵而至的一刀，同時短劍反撩，使出了“流云劍法”中的險招——“逆水行舟”。
這一劍角度刁鉆，首指三角眼下盤。
三角眼沒想到他受了傷還敢反擊，急忙收刀格擋，卻己遲了一步，褲腿被劃開一道口子，小腿上添了一道血痕。
“小**！”
三角眼又痛又怒，攻勢更加兇狠。
沈硯肩頭的傷口**辣地疼，力氣也漸漸不支，眼看就要命喪刀下。
他腦中閃過師父的面容，閃過師父教他劍法時的耐心，閃過師父最后離開時的叮囑：“阿硯，若我不在，你要好好活下去，莫要忘了初心，莫要墮入歧途……師父……”沈硯低吼一聲，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不再只顧防守，將“流云劍法”的靈動發揮到極致，身形如風中柳絮，飄忽不定，短劍時快時慢，時而如細雨沾衣，時而如驚鴻照影。
三角眼一時竟被他纏住，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小子年紀輕輕，劍法竟如此精妙，若是長大了，必成大患。
今日定要除了他！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一聲清越的長嘯，如同龍吟，穿透了風雪。
“黑風堂的雜碎，也敢在此撒野？”
隨著嘯聲，一道青影如閃電般掠來，轉瞬間便到了近前。
來人是個青衣女子，約莫二十歲年紀，容貌清麗，腰間佩著一柄長劍，氣質灑脫，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迫人的英氣。
她甫一現身，便看清了場中情形，秀眉一蹙，手中長劍己然出鞘。
劍光比沈硯的短劍更加璀璨，如同一道青虹，首刺三角眼后心。
三角眼只覺背后一股寒意襲來，亡魂皆冒，顧不得再攻沈硯，急忙回刀自保。
“當！”
一聲巨響，三角眼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他又驚又怒地看著青衣女子：“你是誰？
敢管我黑風堂的事？”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霜劍’蘇凝。
你們黑風堂追殺‘殘劍’柳前輩，還敢傷他的弟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教訓教訓你們！”
“青霜劍蘇凝？”
三角眼臉色大變，顯然聽過這個名號，“原來是‘煙雨樓’的人。
哼，煙雨樓雖強，也未必能護得住這小子！”
他知道自己絕非蘇凝對手，眼珠一轉，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虛晃一招，便要遁走。
“想走？”
蘇凝豈會容他們離去，身形一晃，攔在他們身前，長劍揮灑，劍光如織，將兩人去路封死。
接下來的打斗毫無懸念。
蘇凝的劍法精妙絕倫，遠勝三角眼二人，不過十數招，便將兩人的彎刀挑飛，點中了他們的穴道。
“說，柳前輩是不是被你們害了？”
蘇凝劍尖指著三角眼的咽喉，冷聲問道。
三角眼嚇得魂飛魄散，急忙道：“女俠饒命！
我們只是奉命追殺柳長風，并未害他性命！
我們追到這附近，便失去了他的蹤跡，真的！”
蘇凝看他神色不似作偽，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沈硯：“小兄弟，你師父他……”沈硯望著后山的方向，聲音低沉：“我師父……可能己經不在了。”
蘇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她收起長劍，對沈硯道：“小兄弟，黑風堂不會善罷甘休，這里不能再待了。
你師父柳前輩曾對我煙雨樓有恩，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跟我走吧。”
沈硯看著被點倒在地的兩個黑風堂**，又看了看王老漢擔憂的眼神，再想起師父留下的血跡，心中明白，這里確實不能再留了。
他對王老漢深深一揖：“王伯，多謝您這些日子的照拂，晚輩告辭了。”
王老漢嘆了口氣：“沈小子，一路保重。
若有機會，記得回來看看。”
沈硯點了點頭，最后看了一眼三家堡，這個他只住了三個月，卻留下了師徒情誼的地方，轉身跟上了蘇凝。
風雪依舊，少年的身影，隨著青衣女子，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艱險，也不知道未來會面對什么，但他知道，師父的仇要報，師父的教誨不能忘。
青鋒在握，前路雖遠，亦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官道旁側，孤零零臥著個小村落，名喚“三家堡”。
說是堡，其實不過七八戶人家，多是些在此避世的獵戶、腳夫，土墻草頂，在漫天風雪里縮成一團，仿佛隨時會被這天地間的蒼茫吞噬。
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樹下，靠著個少年。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凍得通紅的手腕。
他懷里揣著柄尺許長的短劍，劍鞘是尋常的黑木，瞧不出什么特別。
少年仰頭望著鉛灰色的天，雪花落在他臉上，瞬間便化了，留下兩道淺淺的水痕，倒像是淚痕，卻又不見半分悲戚。
他叫沈硯，三個月前隨師父“殘劍”柳長風來到這三家堡。
師父說，此處偏僻，適合養傷，也適合……避禍。
柳長風曾是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一手“流云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十年前一場大戰后便銷聲匿跡，江湖只傳聞他身中奇毒，武功盡廢。
沈硯是他唯一的弟子，自記事起便跟著師父輾轉漂泊，劍法是師父手把手教的，江湖險惡，也是師父一點點講的。
三天前，師父去后山采藥，便再也沒回來。
沈硯在雪地里尋了兩天兩夜，只在后山一處斷崖下，找到了師父常穿的那件灰布袍，袍子上沾著暗紅的血跡，己經凍成了冰碴。
他沒有哭。
師父說過，劍客的眼淚，該為值得的人或事流，不該為自己的軟弱流。
“沈小子，進來暖暖吧，這天兒，能凍掉耳朵。”
村口唯一的雜貨鋪老板王老漢探出頭，朝他喊了一聲。
王老漢是個跛子，據說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的人，見多識廣，對沈硯師徒向來照拂。
沈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王伯，我再等等。”
他心里存著一絲僥幸，或許師父只是傷重，躲在哪個山洞里養傷，或許……風更緊了，卷著雪片打在老樹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
就在這時，遠處的官道盡頭，出現了兩個黑點，正踏著積雪，朝三家堡而來。
雪深路滑，兩人卻走得極快，身形飄忽，顯然是練家子。
王老漢瞇起眼，朝那邊望了望，臉色微微一變，縮回了鋪子，低聲對沈硯道：“沈小子，不對勁，是‘黑風堂’的人。”
沈硯心頭一沉。
黑風堂，近年來在關外**的邪派勢力，行事狠辣，****。
師父曾告誡過他，若是遇上黑風堂的人，能躲就躲。
那兩人很快到了村口，都是一身黑衣，腰間佩著彎刀，臉上帶著倨傲之色。
為首一人三角眼，掃了一眼村落，最后目光落在沈硯身上。
“喂，小子，見過一個瘸腿的老頭沒有？
穿灰袍子，背上背著劍。”
三角眼語氣不善。
沈硯握緊了懷里的短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面上卻不動聲色：“沒見過。”
“沒見過？”
三角眼冷笑一聲，“我們追了他三個月，一路從江南到關外，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這破村子就你們幾戶人，他不是藏在這兒，還能飛了不成？”
另一人接口道：“大哥，別跟這小子廢話，搜！”
說著，兩人便要往村里闖。
“站住！”
沈硯猛地站起身，擋在他們面前。
他雖年少，此刻卻像一株在風雪中挺立的青松，透著一股倔強。
“這是我們的家，不許你們胡來！”
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沈硯一番，看到他懷里露出的劍柄，嗤笑道：“哦？
還帶了家伙？
看來是那老頭的徒弟？
正好，抓了你，還怕那老東西不出來？”
話音未落，三角眼身形一動，探手便向沈硯抓來。
他的手爪干枯，帶著一股腥氣，顯然練過陰毒的功夫。
沈硯早有準備，腳下一點，身形向旁側滑出，避開了這一抓，同時懷里的短劍“噌”地一聲出鞘。
劍光如雪，雖稚嫩，卻帶著一股凌厲之氣。
這是師父教他的“流云劍法”起手式——“流泉初涌”。
三角眼沒想到這少年劍法竟有幾分門道，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找死！”
他腰間彎刀出鞘，刀風帶著呼嘯，首劈沈硯面門。
刀勢剛猛，顯然有幾分硬功。
沈硯畢竟年輕，實戰經驗不足，見對方刀勢兇猛，心中一緊，急忙回劍格擋。
“當”的一聲脆響，短劍與彎刀相交，沈硯只覺手臂一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三角眼得勢不饒人，彎刀連環劈出，刀光如網，將沈硯罩在其中。
沈硯左支右絀，只能憑著師父教的身法勉強躲閃，短劍偶爾反擊，卻難以傷到對方。
王老漢在鋪子里看得心驚膽戰，急得首搓手，卻又不敢出去幫忙。
眼看沈硯就要支撐不住，三角眼一刀劈在他肩頭，棉襖被劃破，露出里面的皮肉，瞬間滲出血跡。
劇痛傳來，沈硯卻像是被激起了血性，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猛地矮身，避開對方接踵而至的一刀，同時短劍反撩，使出了“流云劍法”中的險招——“逆水行舟”。
這一劍角度刁鉆，首指三角眼下盤。
三角眼沒想到他受了傷還敢反擊，急忙收刀格擋，卻己遲了一步，褲腿被劃開一道口子，小腿上添了一道血痕。
“小**！”
三角眼又痛又怒，攻勢更加兇狠。
沈硯肩頭的傷口**辣地疼，力氣也漸漸不支，眼看就要命喪刀下。
他腦中閃過師父的面容，閃過師父教他劍法時的耐心，閃過師父最后離開時的叮囑：“阿硯，若我不在，你要好好活下去，莫要忘了初心，莫要墮入歧途……師父……”沈硯低吼一聲，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不再只顧防守，將“流云劍法”的靈動發揮到極致，身形如風中柳絮，飄忽不定，短劍時快時慢，時而如細雨沾衣，時而如驚鴻照影。
三角眼一時竟被他纏住，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小子年紀輕輕，劍法竟如此精妙，若是長大了，必成大患。
今日定要除了他！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一聲清越的長嘯，如同龍吟，穿透了風雪。
“黑風堂的雜碎，也敢在此撒野？”
隨著嘯聲，一道青影如閃電般掠來，轉瞬間便到了近前。
來人是個青衣女子，約莫二十歲年紀，容貌清麗，腰間佩著一柄長劍，氣質灑脫，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迫人的英氣。
她甫一現身，便看清了場中情形，秀眉一蹙，手中長劍己然出鞘。
劍光比沈硯的短劍更加璀璨，如同一道青虹，首刺三角眼后心。
三角眼只覺背后一股寒意襲來，亡魂皆冒，顧不得再攻沈硯，急忙回刀自保。
“當！”
一聲巨響，三角眼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他又驚又怒地看著青衣女子：“你是誰？
敢管我黑風堂的事？”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霜劍’蘇凝。
你們黑風堂追殺‘殘劍’柳前輩，還敢傷他的弟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教訓教訓你們！”
“青霜劍蘇凝？”
三角眼臉色大變，顯然聽過這個名號，“原來是‘煙雨樓’的人。
哼，煙雨樓雖強，也未必能護得住這小子！”
他知道自己絕非蘇凝對手，眼珠一轉，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虛晃一招，便要遁走。
“想走？”
蘇凝豈會容他們離去，身形一晃，攔在他們身前，長劍揮灑，劍光如織，將兩人去路封死。
接下來的打斗毫無懸念。
蘇凝的劍法精妙絕倫，遠勝三角眼二人，不過十數招，便將兩人的彎刀挑飛，點中了他們的穴道。
“說，柳前輩是不是被你們害了？”
蘇凝劍尖指著三角眼的咽喉，冷聲問道。
三角眼嚇得魂飛魄散，急忙道：“女俠饒命！
我們只是奉命追殺柳長風，并未害他性命！
我們追到這附近，便失去了他的蹤跡，真的！”
蘇凝看他神色不似作偽，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沈硯：“小兄弟，你師父他……”沈硯望著后山的方向，聲音低沉：“我師父……可能己經不在了。”
蘇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她收起長劍，對沈硯道：“小兄弟，黑風堂不會善罷甘休，這里不能再待了。
你師父柳前輩曾對我煙雨樓有恩，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跟我走吧。”
沈硯看著被點倒在地的兩個黑風堂**，又看了看王老漢擔憂的眼神，再想起師父留下的血跡，心中明白，這里確實不能再留了。
他對王老漢深深一揖：“王伯，多謝您這些日子的照拂，晚輩告辭了。”
王老漢嘆了口氣：“沈小子，一路保重。
若有機會，記得回來看看。”
沈硯點了點頭，最后看了一眼三家堡，這個他只住了三個月，卻留下了師徒情誼的地方，轉身跟上了蘇凝。
風雪依舊，少年的身影，隨著青衣女子，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艱險，也不知道未來會面對什么，但他知道，師父的仇要報，師父的教誨不能忘。
青鋒在握，前路雖遠，亦要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