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的時候，我順勢提出了我的計劃。
我要承包村后那座沒人要的荒山。
我爹筷子一頓，瞪著眼睛看我。
“那破山連根草都長不好，你包下來干啥？錢多燒的？”
我扒了一口沾滿肉汁的米飯，慢條斯理地跟他解釋。
荒山雖然種不了莊稼，但可以種果樹，可以在林子里養走地雞。
國營飯店那邊已經答應長期收我的貨，只要我能供得上，錢不是問題。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碗重重一放。
“行，只要你不怕賠本，明天我就在大隊部蓋章。”
第二天一早，我包下荒山的消息就在村里傳開了。
村民們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
我懶得理會，直接在村里貼了招工告示，一天兩毛錢，管一頓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幾個干活一把好手的漢子來找我報名。
我帶著他們上山清理雜草，規劃雞舍的位置。
干得正起勁的時候，周明遠和蘇雪結伴從山腳下路過。
蘇雪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看著我一身泥水的樣子。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就知道在土里刨食，一輩子沒出息。”
周明遠在一旁附和，笑得溫文爾雅。
“蘇雪同志說得對，不像我們，還在堅持學習，時刻準備回城報效**。”
我站在半山腰，把手里的鐵鍬往地上一插。
“對，你們有出息，有出息到連買塊肥皂的錢都要找村里的姑娘借。”
周明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平時沒少靠著花言巧語從李秀娟那里騙吃騙喝。
村里人雖然不說，但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蘇雪嫌棄地看了周明遠一眼，扭頭就走。
周明遠急了，趕緊追上去解釋，連頭都不敢回。
沒過多久，李秀娟也找上山來了。
她眼眶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自從手帕事件后，她在村里的名聲徹底臭了。
但她依然沒有看清周明遠的真面目，反而覺得是我不幫她才導致了這一切。
她站在雞舍的木樁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
“大壯，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冷血自私？”
我拿著錘子敲打木釘，頭都沒抬。
“我花自己的錢，干自己的活，哪里自私了？”
李秀娟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