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聲音平穩，無半分顫抖，“臣女只求，死歸沈府，不游街示眾，保全沈家門楣。府中老弱仆役，與謀逆無關，求陛下開恩，放他們生路。”

蕭景琰嗤笑，死到臨頭還敢講條件，倒有幾分風骨。他揮袖冷聲：“準，拖下去。”

金甲侍衛上前，鐵手扣住她的臂膀。沈清辭起身，步履沉穩，不曾回頭，不曾跪拜，一身傲骨，半點不折。

出了金鑾殿，晚春掙脫侍衛，撲上來死死抱住她的腿，額頭撞得鮮血直流：“小姐！逃！去西北找秦蒼將軍！他是老爺一手提拔，絕不會害我們！”

沈清辭俯身，指尖擦去她臉上的血污，聲音輕卻擲地有聲：“天下之大，皆是蕭景琰的天下，逃，無處可逃。”

她抬眸望向西北，黃沙漫卷的方向，是鎮西將軍秦蒼的大營，是父親生前最信任的防線，也是她唯一的生機。

“但我沈清辭的命，從來不由旁人定。”

話音落，沈清辭猛地側身，肩背狠狠撞向身旁侍衛。侍衛猝不及防，踉蹌后退，手中白綾墜地。她迅速拔下晚春發間刻著寒梅的銀簪，那是當年秦蒼亂軍之中救她性命，她回贈的信物，天下獨一份。

“持簪去西北見秦蒼，告訴他，沈毅通敵是假，蕭景琰弒兄篡位、通敵構陷是真。活下去，等我。”

不等晚春回應，沈清辭轉身縱身躍入宮墻下的護城河。冰冷河水瞬間將她吞沒，追兵的驚呼、箭矢破空聲被隔絕在外。她閉氣，憑著兒時記憶，朝著河底暗渠奮力游去。

那是父親早年為防不測，秘密修建的逃生通道，直通城外荒林。

刺骨河水裹挾著劇痛，肩胛骨被箭矢射中，鮮血在水中暈開，沈清辭卻死死咬著牙，不曾有半分退縮。金鑾殿上那個溫順恭良的沈清辭，已經死在了護城河里。從地獄爬回來的，是要血債血償、掀翻江山的復仇者。

半個時辰后，沈清辭從暗渠爬出，渾身泥濘，衣衫浸透。她咬牙拔下肩頭斷箭，用碎布死死纏住傷口，換上父親提前備好的粗布**，抹泥遮容，撕碎所有貴女的痕跡。

身后追兵馬蹄震天，蕭景琰的追兵鋪天蓋地而來。沈清辭不曾回頭，一步一步踏入茫茫黃沙，朝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