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舊傷處開出新的花
看到她。
那些被我強行封存的記憶就會翻涌而上。
我的抑郁癥,復發了。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只能每天偷偷吞服加倍的藥片。
每次看到婆婆擔憂的眼神。
我都把話咽回肚子里。
我不想讓她再為**心。
所以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嚼碎了吞下去。
直到昨天,我的心理醫生嚴肅地告訴我:
“溫小姐,如果你的病情再得不到有效控制,我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我知道。
他沒說完的話是......
再不控制,等待我的只有自我毀滅。
我十二歲那年。
父母在考察地質的野外考察中遭遇山體滑坡。
他們用身體在巖石縫隙里為我撐出狹小的空間。
最后對我說:“時雨,活下去,爸爸媽媽會變成風陪著你。”
他們用生命。
給了我第二次生存的機會。
作為母親摯友的婆婆從山區接我回沈家時。
也紅著眼眶說:“時雨,你一定要帶著你父母的期望好好活著,只有你活得好,他們在天上才能安心。”
所以,我必須離婚。
我必須離開已經不愛我的沈青川。
聽到我的話。
婆婆也想起了當年的事。
她渾身開始發抖。
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青川。
“當年傷害時雨的,和現在直播羞辱她的,是同一個人?”
沈青川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卻仍堅持辯解。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當年你不是**了她,害她被學校開除學籍了嗎?她付出了代價,你們為什么就不能大度點,給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婆婆氣得手抖得握不住。
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混賬東西!我們給她機會,誰給時雨機會?!你看看她身上的疤!她毀了時雨的人生,你還在為她說話,你還是人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燒,轉頭抓住我的手:“時雨,離!這種是非不分的**,我們不稀罕!”
說完。
她拽著我就往門外走,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走出家門,她泛紅的眼眶里淚水無聲滾落。
緊握著我的那只手冰冷刺骨。
帶著哭腔哽咽:“時雨,你受了這么多委屈,為什么不告訴媽?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以后到了下面,怎么跟**媽交代啊!”
看著她流淚的模樣。
我心里涌起濃重的苦澀,幾乎喘不過氣。
“媽,我沒事,都過去了......”
我輕拍她的手背。
滾燙的淚滴落在皮膚上。
但我知道。
這件事,永遠過不去。
我永遠無法忘記顧央當時的狠毒。
也無法忘記她一次次被沈青川護在身后時。
朝我投來的挑釁眼神。
“時雨,我......我同意你們離婚。但你要記住,我永遠是**,沈家永遠是你的退路。”
婆婆帶我回了沈家老宅。
以往沈青川出差,我一個人在家時,總會回來住幾天。
所以我的房間一直保持原樣。
安撫好婆婆的情緒后。
我回房間洗漱。
洗完澡出來。
我給沈青川發了消息。
“盡快安排時間,這兩天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