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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進入副本,女鬼的秘密

規則怪談,開局獲得金手指

眩暈感比在虛無空間時更狠。

不是飄著的沉,是實打實的“墜”——像被人從二樓往下扔,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涌,耳邊灌滿了嘈雜的聲兒:舊鐵門“吱呀”的摩擦聲、風卷著碎布的嘩啦聲、還有隱約的、像女人哭似的嗚咽,細得像線,纏在耳朵邊上甩不掉。

林天沒站穩,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不是虛無里的軟棉花,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帶著潮乎乎的涼,硌得他膝蓋生疼。

他撐著胳膊抬頭,眼前的“晃”還沒散,模糊里先闖進一片紅——是紅磚墻,墻皮掉得一塊一塊,露出里面發黑的泥灰,磚縫里長著幾叢綠茸茸的霉,沾著濕漉漉的水汽。

“咳……咳咳……”他咳了兩聲,嘴里嗆進點土味,還有股說不出的怪味——像老房子衣柜里捂了半年的霉味,混著點消毒水的刺味,又裹著點潮濕的鐵銹氣,吸進肺里發沉。

等視線終于清明,他才看清自己站在哪兒。

是棟老宿舍樓。

三層高,沒電梯,外墻是那種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紅磚,被雨水泡得發暗,好些地方的磚都松了,露出里面的碎石子。

陽臺是外挑的,護欄是胳膊粗的鐵管,掉光了漆,銹得發黃,有的地方斷了半截,用鐵絲胡亂纏著。

晾衣繩從這頭陽臺拉到那頭,上面沒掛衣服,只掛著幾塊破布——灰的、黑的,爛得像被老鼠啃過,風一吹就晃,像沒人要的破旗子。

窗戶大多關著,玻璃蒙著厚厚的灰,有的碎了,用透明塑料布糊著,塑料布被風刮得鼓起來,“啪嗒啪嗒”拍著窗框。

樓門口堆著堆破爛:缺了腿的木椅、掉了門的衣柜、還有個裂了口的搪瓷盆,里面積著雨水,漂著片爛菜葉。

最扎眼的是三樓中間那間陽臺。

護欄斷了一根,斷口銹得發黑,掛著半截灰粉色的圍巾——毛線松了,掉了好幾縷,風一吹就纏在銹鐵上,像只絞住的手。

陽臺窗戶關著,但玻璃碎了一塊,露出里面黑糊糊的縫,隱約能看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是深褐色的,像塊舊抹布。

這就是系統面板里說的,那個女人吊死的陽臺。

林天剛扶著墻站起來,胳膊肘就碰到了人。

他轉頭,才發現身邊早圍了幾個人,都是跟他一樣,剛從“虛無”里摔出來的——個個臉色慘白,沒一個敢說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混著風里的怪味飄著。

離他最近的是個穿藍白校服的男生,看著十七八歲,背著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書包帶攥在手里,指節都捏得泛青。

他沒看樓,也沒看別人,就盯著自己的鞋尖,腳趾頭在運動鞋里蜷著,腳踝還在輕輕抖。

右邊是個穿米白色職場套裝的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頭發梳得整齊,但鬢角有兩縷散了,沾在汗濕的臉頰上。

她的高跟鞋崴了,鞋跟歪在水泥地的縫里,她沒管,就那么踮著腳站著,手緊緊**墻,指甲縫里都嵌進了墻皮的灰。

再遠點兒,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鏡片滑到了鼻尖上,他沒扶,只是盯著宿舍樓的門,嘴唇抿得緊緊的,喉結一下下滾著,像在咽口水。

還有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姑娘,看著剛上大學的年紀,手里攥著個帆布包,包帶斷了一根,她就用胳膊夾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一共五個人,連他在內六個。

全是新人——那股子“慌”藏不住,不是裝的,是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像剛被扔進水池的貓,連爪子都忘了伸。

“嗡——”熟悉的電流聲又響了。

這次的面板沒浮在正前方,而是貼在宿舍樓的墻面上,銀白的光比在虛無空間時暗了不少,像快沒電的手機屏,字跳得慢吞吞的,每跳一下,光就閃一下,映得墻縫里的霉斑都跟著亮。

副本場景:紅光小區3號樓(廢棄學生宿舍)挑戰者身份:3號樓臨時住戶(需入住指定房間,房門號=挑戰者編號)副本**:3號樓原為附近中學的學生宿舍,兩年前7月15日,302室住戶(女,17歲)于陽臺自縊身亡。

自縊后1周起,3號樓夜間頻發“異常事件”——陽臺無水源卻滴水、空樓道傳來密集腳步聲、住戶房門自開且門后有“人影”、抽屜內物品無故移位。

1個月后,宿舍停用,列為“廢棄區域”,僅作為副本場景啟用副本核心規則:入住后,需嚴格遵守“房間專屬規則”(規則載**于各房間書桌),規則未提及的行為,需自行判斷風險新人提示:1. 本副本為“新手級”,但死亡率仍達62%;2. 副本內“異常霧靄”為危險標識,請勿觸碰/靠近;3. 房間門可從內部反鎖,但反鎖后不可擅自開門,需等待“安全時段”(具體見房間規則)面板上的字剛停在“安全時段”,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姑娘突然“啊”地叫了一聲。

不是尖叫,是慌得沒底氣的喊,像被**了手。

她攥著帆布包往后退,腳腕絆到了樓門口的破木椅,“撲通”坐在地上,帆布包掉在一邊,滾出個保溫杯,“哐當”撞在水泥地上,沒蓋嚴的溫水灑出來,濺在她的白襪子上。

“別……別住這兒……我不挑戰了……”她聲音發顫,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地上的水跡里,“我要回家……我媽還等著我吃飯呢……”沒人勸她。

穿校服的男生往旁邊挪了挪,頭埋得更低;職場套裝的女人閉了閉眼,把臉轉過去,沒看她;戴眼鏡的男生扶了扶眼鏡,喉結又滾了滾,還是沒說話。

林天也沒動。

他盯著小姑娘腳邊的地面——剛才灑出來的溫水,在水泥地上漫開,剛碰到樓門口那叢破布的影子,水跡突然“嘶”地一下,像被曬干似的,縮成了小水點,然后慢慢消失了。

不是蒸發。

是地面在“吸”水。

他心里剛緊了一下,眼角就瞥見了不對勁——宿舍樓兩側的墻角,慢慢冒起了霧。

不是早上的晨霧,是淡灰色的,像摻了灰的棉花,慢悠悠地往中間飄。

霧很薄,能看見后面的磚墻,但奇怪的是,它落地的時候,沒散,反而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濕痕,像有人潑了桶淡灰色的水,濕痕過處,剛才長在磚縫里的綠霉,一下就黑了,蔫了下去。

“霧……霧來了……”戴眼鏡的男生突然開口,聲音干得像砂紙磨過,“別碰……面板說別碰……”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姑娘也看見了。

她本來還在哭,看見霧往自己這邊飄,眼淚一下就停了,慌得手腳并用往后爬,爬了兩步,后背撞到了職場女人的腿。

“讓開!

別擋著我!”

她突然發了瘋似的推了職場女人一把,女人沒站穩,往旁邊趔趄了一下,高跟鞋“咔嗒”斷了跟。

小姑娘不管,爬起來就往霧的反方向跑——可她跑錯了,那方向是宿舍樓另一側的墻角,霧正從那邊往中間聚。

“別往那邊跑!”

林天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晚了。

小姑娘剛跑到離霧還有兩步遠的地方,灰霧突然快了起來,像有手在后面推,“呼”地一下裹了上去。

她的叫聲卡在喉嚨里,不是沒喊出來,是喊到一半就斷了,像被人用濕抹布捂住了嘴,只剩“嗚嗚”的悶響。

林天看得清楚——霧碰到她胳膊的瞬間,她的皮膚一下就白了,不是正常的白,是像泡了冰水的紙,透著青。

她揮著手想往后退,可霧纏在她身上,像黏住的蛛網,扯都扯不開。

幾秒鐘的工夫,霧裹住了她的肩膀、脖子、臉,最后連頭發都被霧蓋了住。

沒有掙扎的動靜了。

霧慢慢往回縮,像退潮似的,回到了墻角,又變成了慢悠悠飄著的樣子。

地上什么都沒剩,只有她剛才掉在地上的帆布包,還有那個撞癟了的保溫杯——帆布包上沾了點灰霧的濕痕,慢慢變成了黑印,像塊洗不掉的污漬。

剛才她坐過的地方,水泥地上的水跡早沒了,只留下個淺淺的、人形的印子,印子邊緣,還沾著根粉色的頭發。

沒人說話。

風還在吹,晾衣繩上的破布“嘩啦”響,3樓陽臺的半截圍巾晃著,像在看樓下的人。

職場女人扶著墻,彎著腰干嘔,沒吐出東西,只有透明的口水掛在嘴角;穿校服的男生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抖得厲害;戴眼鏡的男生盯著地上的帆布包,鏡片后面的眼睛睜得很大,手在褲兜里攥著,指節發白。

林天的手心全是汗。

他剛才喊那一聲時,心臟差點跳出來——不是怕小姑娘死,是怕自己的聲音引來了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麻,想起剛才面板上的“異常霧靄為危險標識”,原來“危險”是這個意思:不是疼,不是流血,是悄無聲息地裹住你,連骨頭都不剩,只留個印子。

這就是副本的死亡。

比“清除”更具體,更嚇人。

“嗡——”墻面上的面板又閃了一下,剛才的**和提示消失了,換成了一行新字,還是慢吞吞地跳:各挑戰者房間號己分配,鑰匙己發放至手中,請于10分鐘內入住,超時將觸發“霧靄預警”字跳完的瞬間,林天感覺手心一沉。

他攤開手,掌心里躺著一把鑰匙——鐵的,冰涼,鑰匙齒上還沾著點銹。

鑰匙柄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9”,串鑰匙的是個舊塑料掛墜,**的小**,鴨嘴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白塑料。

他抬頭看了看其他人:穿校服的男生手里捏著“5”號鑰匙,指節捏得鑰匙都快嵌進肉里;職場女人攥著“7”號鑰匙,手抖得鑰匙“嗒嗒”碰著墻;戴眼鏡的男生手里是“8”號,他把鑰匙塞進褲兜里,又掏出來,反復攥了好幾次。

沒人再敢耽誤。

剛才那姑**影子還在地上,沒人想試試“霧靄預警”是什么滋味。

林天跟著他們往宿舍樓里走。

樓門是兩扇對開的舊木門,掉了漆,門軸銹了,推的時候“吱呀”響得刺耳,像老人咳嗽。

進門就是樓道,沒燈,只有三樓陽臺那邊透進來點昏沉的光,勉強能看清臺階。

臺階是水泥的,裂了好幾道縫,縫里塞著碎紙、頭發,還有幾枚生了銹的硬幣。

樓梯扶手是圓鐵管,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沾了層鼻涕,林天沒敢碰,扶著墻走。

墻面上畫滿了涂鴉,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字:“別住302晚上別聽腳步聲抽屜別開”,有的字被人用黑筆涂了,涂得亂七八糟,反而更扎眼。

9號房在二樓。

二樓的樓道比一樓更暗,只有盡頭的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得墻面上的涂鴉像活過來似的。

9號房在樓道中間,左邊是8號(戴眼鏡男生的房間),右邊是10號(空著,應該是剛才那姑**)。

門是舊木門,比樓門還破,掉漆的地方露出里面的木頭,發黑,像泡過水。

門把手上全是銹,轉的時候得用點勁,“咔嗒”響了一聲。

門楣上貼著張黃紙,上面寫著“9”,紙邊卷了,沾著點霉斑,像剛才樓門口的霧留下的印子。

戴眼鏡的男生在8號房門口停住,他看了林天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只點了點頭,然后抖著手把鑰匙**鎖孔。

8號房的鎖比9號還銹,他插了三次才***,開門時“吱呀”聲更大,他進去后沒敢停,“砰”地一下就關了門,關門的力氣太大,門楣上的灰都掉了點,落在林天的肩膀上。

右邊的10號房還關著,門楣上的“10”號紙是新的,沒霉斑,門把手干干凈凈——剛才那姑娘沒來得及過來。

林天盯著10號房的門,聽見里面隱約傳來“嗒”一聲,像有人用指甲敲了下門板。

他沒敢多等,馬上把9號房的鑰匙**鎖孔。

鎖芯轉的時候,“咔嗒咔嗒”響,像有小蟲子在里面爬。

門開了,一股更濃的霉味涌了出來,混著點淡淡的、像血干了的腥氣,撲在臉上,林天忍不住皺了皺眉,往后退了半步,等氣味散了點,才邁進去。

房間很小,也就七八平米,跟他穿越后住的出租屋差不多大,但比那間還破。

墻是白的,早黃了,墻皮掉得一塊一塊,露出里面的磚,有的磚縫里塞著碎布片。

靠近書桌的那面墻,有幾滴發黑的印子,不是霉,是干了的血跡——很小,像手指頭滴下來的,一滴挨著一滴,從書桌邊一首延伸到床底下,藏在掉下來的墻皮后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家具就西樣:鐵架木床、木柜、書桌、一把缺腿的木椅。

床在靠窗的位置,鐵架銹得發黃,床墊是那種老棉花墊,鼓包了,上面鋪著張藍白格子的床單,床單上有污漬,黑的、黃的,分不清是啥,邊角破了,露出來里面的棉花,發黑。

枕頭是舊的蕎麥皮枕,枕套上有個洞,蕎麥皮從洞里漏出來,撒在床單上。

木柜在床旁邊,單門的,合頁掉了一個,柜門歪著,沒關嚴,留了條縫。

林天湊過去看了一眼,柜子里空的,只有一層灰,灰不均勻,靠里面的地方灰少,靠門口的地方灰多,像有人剛在里面放過東西,又拿走了。

書桌在房間中間,掉漆的木桌,桌面坑坑洼洼,有好幾道劃痕,像指甲抓的,還有幾個煙頭燙出來的黑印。

書桌左邊有個抽屜,拉了一半,卡住了,露出條縫,從縫里能看見里面黑糊糊的,好像塞著點東西,看不清。

椅子在書桌前面,缺了條后腿,用磚頭墊著,椅面上鋪著塊破布,布上沾著點紅,像干了的血跡,又像紅墨水。

窗戶關著,玻璃蒙著灰,外面是二樓的陽臺——跟3樓那個吊死女人的陽臺一樣,鐵護欄銹得發黃,沒斷,但護欄上掛著半截舊毛巾,灰的,爛得只剩個角,風一吹就撞在護欄上,“啪嗒啪嗒”響。

林天走到書桌前,才看見那疊紙。

不是一張,是兩張,疊在一起,壓在書桌角落的半截鉛筆下面。

紙是那種很薄的黃草紙,比作業本的紙還糙,邊緣卷了,沾著霉斑,有的地方被水浸過,皺巴巴的。

上面的字是用藍黑墨水寫的,字歪歪扭扭,有的字暈開了,像寫的時候手在抖,還有幾個字被劃掉了,劃得很深,紙都破了。

他蹲下來,手指碰了碰紙——潮乎乎的,帶著點涼,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他把壓在上面的鉛筆拿開,鉛筆是半截,木質的,筆芯斷了,筆桿上刻著個“3”,不知道是誰刻的。

然后,他把那兩張黃草紙慢慢展開,盯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看。

第一張紙的標題是“紅光3號樓9號房住宿規則”,標題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叉,叉的墨沒干,暈開了一點,像滴眼淚。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規則,墨色深淺不一,有的字寫得重,有的輕,看得出來寫的人很慌——1. 晚上10點后,陽臺門必須鎖死(鎖在門后,轉三圈),鎖好后別再碰門把手,哪怕聽見外面有人喊你名字,喊到第三次也別碰——除非你想借它的“手”開門。

2. 書桌抽屜里的東西別碰,尤其是紅色的本子(封皮上寫著“302”),碰了會有人來“要”。

但如果晚上寫規則記不住,能借抽屜里的鉛筆(只能借1支,借完必須還回去,放抽屜最左邊),還的時候要多說一句“謝謝借我用”。

3. 半夜聽到樓道里的腳步聲,別出聲,別貼門聽,更別從貓眼往外看——腳步聲會停在9號房門口3秒,這3秒里,你得盯著墻面上的血跡看,別讓血跡“變多”,變多了就說明它“看見”你了。

4. 早上6點到7點是“安全時段”,能開門倒垃圾(垃圾只能扔在樓門口的黑桶里,別扔在灰桶里),能去一樓接水(接水時別看水龍頭里的水,水會“看”你),但別去3樓,3樓的陽臺會滴水,滴在身上會“黏”著你。

5. 房間里的木柜別關嚴,要留一條縫(手指寬就行),縫太小會悶著“它”,太大“它”會出來看你。

每天晚上睡覺前,要往柜子縫里塞一塊干凈的布(別用帶血的,別用灰的),布第二天會不見,別找。

林天盯著這五條規則,手指指著字,逐行念了一遍。

念到第三條“盯著墻面上的血跡看”時,他抬頭看了眼書桌旁邊的墻——那幾滴發黑的血跡還在,安安靜靜的,沒變化。

可他剛看完,最下面那滴血跡突然“嗒”地一下,像有水滴在上面,暈開了一點,比剛才大了圈。

他心里猛地一緊,馬上低下頭,又看向規則紙。

第二張紙比第一張小,皺得更厲害,上面的字更少,只有兩行,墨色很深,像用盡全力寫的:補:別信規則里的“干凈的布”,樓門口破布堆里找灰的,灰的才“認”。

補:3秒后腳步聲沒了,要敲三下書桌,敲輕點兒,說“走了”。

這兩行字的后面,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笑臉的嘴角歪著,像哭,又像笑。

林天把兩張紙疊好,放回書桌角落,還用那半截鉛筆壓著。

他沒敢碰抽屜,也沒去陽臺看門鎖——現在才下午西點多,離晚上10點還早,但他知道,不能等。

剛才樓道里10號房的敲門聲、墻面上暈開的血跡、規則里畫歪的笑臉、還有那張補規則上的“灰布才認”……每一樣都透著不對勁。

他想起自己的技能——規則漏洞捕捉(初級)。

技能描述里說,進入副本后就能激活,能抓1處邏輯漏洞,持續10分鐘。

林天攥緊了手里的9號房鑰匙,鑰匙上的小**掛墜硌著掌心。

他抬頭看向陽臺,風還在吹,舊毛巾撞著護欄“啪嗒”響,隱約能聽見樓門口傳來“嘩啦”聲——像是穿校服的男生在扔垃圾,扔得太急,撞翻了垃圾桶。

他深吸了口氣,指尖抵在眉心,在心里默念:激活技能。

沒有聲音,也沒有光。

但再看向書桌角落的規則紙時,第一條規則旁邊,突然多了個小小的紅色標記——不是寫上去的,是浮在紙面上的,像面板上的字,冷調的紅,不刺眼,但看得很清楚。

紅色標記指著第一條規則里的“除非你想借它的‘手’開門”——后面的句號,變成了個小小的問號。

林天盯著那個問號,心里慢慢琢磨:規則說“喊到第三次也別碰”,但沒說“沒喊到第三次”的時候,碰了會怎么樣?

而且“借它的手開門”——是“它”幫你開門,還是“它”的手從門縫里伸進來,拉著你的手開門?

這就是漏洞。

規則沒說全的地方。

他剛把這點記在心里,陽臺那邊突然傳來“嗒”的一聲——不是舊毛巾撞護欄的響,是滴水聲。

很輕,很脆,“嗒嗒”,一下接著一下。

林天猛地轉頭看向陽臺——窗戶關著,陽臺門也關著,沒水源,怎么會有滴水聲?

他想起副本**里說的“陽臺無水源卻滴水”,想起第一章宿舍場景里的“陽臺滴水聲別探頭”,想起3樓那個吊死女人的陽臺,現在正掛著半截圍巾,晃來晃去。

滴水聲還在響,越來越近,好像從陽臺門那邊,慢慢挪到了書桌旁邊。

林天攥緊了鑰匙,盯著陽臺的方向,沒敢動。

他的目光掃過墻面上的血跡——剛才暈開的那滴,又大了圈,像在往他腳邊的方向,慢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