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辭南娶溫瑩瑩那年，滿城的藍花楹都沒開。
婚禮冷清得像一場葬禮。新郎全程沒笑過，敬酒時目光越過新**肩膀，落在某個不存在的遠方。溫瑩瑩穿著定制的婚紗，裙擺拖過長長的紅毯，像拖著一地碎掉的自尊。
新婚夜，路辭南沒進婚房。
他在書房待到凌晨，對著手機屏幕上林知意的照片發呆。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白裙子，站在一棵開花的樹下，笑得溫柔無害。路辭南伸手摩挲屏幕，眼神軟得像要化掉。
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知道是溫瑩瑩，她在等他。
路辭南煩躁地關掉屏幕，把手機扣在桌上。等什么等，有什么好等的。她明知道這樁婚姻是怎么回事——路家需要**的****，**需要路家的人脈資源。各取所需罷了。
是她非要嫁過來。
是她非要喜歡他。
第二天早餐，溫瑩瑩給他盛粥。路辭南看都沒看她一眼，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她問。
路辭南停在門口，回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去看知意。她最近身體不好，需要人陪。”
溫瑩瑩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碗太燙，燙得她指尖發紅。
“好。”她說。
路辭南嗤笑一聲，摔門走了。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林知意慣用的那一款，但溫瑩瑩知道，那是林知意最近換的新香。她在朋友圈看到過林知意曬的香水瓶。
路辭南醉醺醺地倒在沙發上，嘴里念叨著什么。溫瑩瑩湊近了聽，聽見他說：“知意……別哭……我會娶你的……”
她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這個男人。客廳沒開燈，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冷白的線。
溫瑩瑩輕輕蹲下來，把他的皮鞋脫掉，又去拿了一床毯子給他蓋上。
路辭南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她，眉頭立刻皺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給你蓋被子。”
“不用你管。”他把毯子掀到地上，“離我遠點。”
溫瑩瑩彎腰撿起毯子，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她直起身的時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又熄滅了。
“好。”她說。
林知意第一次“病倒”是在婚后第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