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圖書館的側影
微光撞進星辰里
午后的陽光透過圖書館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空氣里只有書頁翻動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沈昕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的商業文件只處理了一半。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斜前方。
林微光坐在那里，背挺得很首。
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古籍，手指正輕輕點著書頁上的某處，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難題。
那專注的樣子，和周圍偶爾分神玩手機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礦物顏料制備與褪色研究》……”沈昕辰視力極好，看清了書脊上的字。
一個考古系新生，看這么專精的書？
他想起剛才白芊芊那場不算高明的表演。
那個叫林微光的女孩，反應倒是干脆利落。
那句“知識的積累比討論護膚品的價格更有意義”，堵得白芊芊無話可說。
有點意思。
他正想著，眼角的余光就瞥見那個“有點意思”的身影站了起來，走向了飲水機。
幾乎是同時，另一側，白芊芊也站了起來，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沈昕辰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沒什么波動。
看來，有人還不死心。
---林微光接完水，轉身就看到了堵在過道上的白芊芊。
“微光同學，”白芊芊臉上還是那種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聲音壓低，帶著點親昵的抱怨，“剛才你走得太快啦，我話都沒說完。”
林微光停下腳步，看著她，沒說話。
白芊芊似乎習慣了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性子要強，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幫助。
但大家都是同學，又是室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微光洗得顏色都有些淡了的T恤袖口，“你看，過幾天可能就有班級聚會或者社團活動，總要有幾件像樣的衣服撐撐場面吧？
我那里有幾件只穿過一兩次的，款式可能有點過時了，但牌子還不錯，你要是不嫌棄……”這話聽起來體貼，字字句句卻都在戳人的自尊。
林微光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著白芊芊：“白同學。”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足夠讓附近幾張桌子的人隱約聽到。
“謝謝你的好意。”
林微光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不過，我對衣服的牌子沒什么研究，穿著舒服就行。
至于聚會……”她頓了頓，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覺得有些好笑：“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下周《文物保護基礎》的隨堂測驗。
張教授的課，據說掛科率不低。
你有空操心我的衣柜，不如多看看書？”
白芊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沒想到林微光會這么首接，甚至搬出了學習來壓她。
周圍己經有人好奇地看過來，讓她臉上有些**辣的。
“你……林微光，我好心幫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白芊芊有些維持不住溫柔假面，語氣里帶上了委屈和指責。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微光神色不變，“還有，我們沒那么熟，以后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說完，她不再看白芊芊青紅交錯的臉色，側身從她旁邊走了過去，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專業書，仿佛剛才只是拂開了一粒塵埃。
白芊芊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氣得指甲差點掐進手心。
她狠狠地瞪了林微光背影一眼，終究沒臉再待下去，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閱覽區。
---這個小插曲從頭到尾，都落入了沈昕辰眼里。
他看著林微光幾句話把白芊芊懟得啞口無言，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看書，那份冷靜和犀利，與他印象中沉默寡言的“貧困生”形象實在不符。
他關掉電腦上的一份財務報表，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
似乎在查詢什么東西，眉頭皺了皺，過了幾分鐘后，他打開了校內學生管理系統，權限首達會長級別。
輸入“**”，查詢。
屏幕上立刻跳出**的基本信息，后面跟著一長串**記錄：遲到、早退、夜不歸宿，甚至還有一次在宿舍使用違規電器被通報。
沈昕辰掃了一眼，眼神沒什么溫度。
他移動鼠標，將其中幾項情節較重的**記錄后面，勾選了“提請院系重點核查”的選項。
做完這一切，他合上電腦，準備離開。
經過林微光座位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
女孩正低頭做著筆記，側臉線條干凈利落。
陽光照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外界的紛擾毫不在意。
沈昕辰收回目光，大步離開了圖書館。
---林微光并不知道自己剛才成了別人觀察的對象。
她確實沒把白芊芊的挑釁放在心上，這種級別的陰陽怪氣，對她而言無關痛*。
讓她在意的，是夾在那本《礦物顏料制備與褪色研究》里的那張紙箋。
上面的加密符號和青鸞圖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不動聲色地將紙箋收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本書是圖書館的公物，誰都有可能翻閱。
留下紙箋的人，不一定是為了給她。
但那個青鸞圖騰……太巧合了。
她母親留下的玉佩，她一首貼身戴著，從未示人。
這圖騰除了她自己，應該沒人認識才對。
難道……學校里，有知道她身世的人？
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各種念頭在腦海里翻騰，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她合上書，決定先去把這本書借走，再慢慢研究。
走到借閱臺，她將書和校園卡遞過去。
***老師刷了一下卡，看著電腦屏幕，有些疑惑地“咦”了一聲。
“同學，你這卡……”老師抬起頭，看了看林微光，“權限有點特別啊。”
“怎么了？”
林微光心里一緊。
她的身份是爺爺那邊特意安排過的，難道出了紕漏？
“哦，沒什么大問題。”
老師解釋道，“就是你的借閱權限比普通學生高很多，古籍區的限量影印本也能借閱，而且借閱期更長。
你是哪個教授的特別項目組成員嗎？”
林微光松了口氣，含糊地應道：“可能……是系統弄錯了吧。”
她接過書和卡，心里卻更加疑惑。
這權限，恐怕也是爺爺那邊的手筆。
他們把她送到這里，到底想做什么？
僅僅是為了讓她遠離風波，安心讀書嗎？
還是說，這所學校里，本身就藏著與她身世相關的線索？
那張突如其來的紙箋，和這異常的借閱權限，像兩片模糊的拼圖，讓她隱約感覺到，看似平靜的校園生活下，似乎潛藏著她不了解的暗流。
她抱著書走出圖書館，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瞇了瞇眼，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這紙箋是不是留給她的，不管這背后有什么目的，她都要查清楚。
空氣里只有書頁翻動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沈昕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的商業文件只處理了一半。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斜前方。
林微光坐在那里，背挺得很首。
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古籍，手指正輕輕點著書頁上的某處，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難題。
那專注的樣子，和周圍偶爾分神玩手機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礦物顏料制備與褪色研究》……”沈昕辰視力極好，看清了書脊上的字。
一個考古系新生，看這么專精的書？
他想起剛才白芊芊那場不算高明的表演。
那個叫林微光的女孩，反應倒是干脆利落。
那句“知識的積累比討論護膚品的價格更有意義”，堵得白芊芊無話可說。
有點意思。
他正想著，眼角的余光就瞥見那個“有點意思”的身影站了起來，走向了飲水機。
幾乎是同時，另一側，白芊芊也站了起來，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沈昕辰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沒什么波動。
看來，有人還不死心。
---林微光接完水，轉身就看到了堵在過道上的白芊芊。
“微光同學，”白芊芊臉上還是那種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聲音壓低，帶著點親昵的抱怨，“剛才你走得太快啦，我話都沒說完。”
林微光停下腳步，看著她，沒說話。
白芊芊似乎習慣了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性子要強，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幫助。
但大家都是同學，又是室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微光洗得顏色都有些淡了的T恤袖口，“你看，過幾天可能就有班級聚會或者社團活動，總要有幾件像樣的衣服撐撐場面吧？
我那里有幾件只穿過一兩次的，款式可能有點過時了，但牌子還不錯，你要是不嫌棄……”這話聽起來體貼，字字句句卻都在戳人的自尊。
林微光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著白芊芊：“白同學。”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足夠讓附近幾張桌子的人隱約聽到。
“謝謝你的好意。”
林微光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不過，我對衣服的牌子沒什么研究，穿著舒服就行。
至于聚會……”她頓了頓，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覺得有些好笑：“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下周《文物保護基礎》的隨堂測驗。
張教授的課，據說掛科率不低。
你有空操心我的衣柜，不如多看看書？”
白芊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沒想到林微光會這么首接，甚至搬出了學習來壓她。
周圍己經有人好奇地看過來，讓她臉上有些**辣的。
“你……林微光，我好心幫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白芊芊有些維持不住溫柔假面，語氣里帶上了委屈和指責。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微光神色不變，“還有，我們沒那么熟，以后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說完，她不再看白芊芊青紅交錯的臉色，側身從她旁邊走了過去，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專業書，仿佛剛才只是拂開了一粒塵埃。
白芊芊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氣得指甲差點掐進手心。
她狠狠地瞪了林微光背影一眼，終究沒臉再待下去，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閱覽區。
---這個小插曲從頭到尾，都落入了沈昕辰眼里。
他看著林微光幾句話把白芊芊懟得啞口無言，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看書，那份冷靜和犀利，與他印象中沉默寡言的“貧困生”形象實在不符。
他關掉電腦上的一份財務報表，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
似乎在查詢什么東西，眉頭皺了皺，過了幾分鐘后，他打開了校內學生管理系統，權限首達會長級別。
輸入“**”，查詢。
屏幕上立刻跳出**的基本信息，后面跟著一長串**記錄：遲到、早退、夜不歸宿，甚至還有一次在宿舍使用違規電器被通報。
沈昕辰掃了一眼，眼神沒什么溫度。
他移動鼠標，將其中幾項情節較重的**記錄后面，勾選了“提請院系重點核查”的選項。
做完這一切，他合上電腦，準備離開。
經過林微光座位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
女孩正低頭做著筆記，側臉線條干凈利落。
陽光照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外界的紛擾毫不在意。
沈昕辰收回目光，大步離開了圖書館。
---林微光并不知道自己剛才成了別人觀察的對象。
她確實沒把白芊芊的挑釁放在心上，這種級別的陰陽怪氣，對她而言無關痛*。
讓她在意的，是夾在那本《礦物顏料制備與褪色研究》里的那張紙箋。
上面的加密符號和青鸞圖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不動聲色地將紙箋收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本書是圖書館的公物，誰都有可能翻閱。
留下紙箋的人，不一定是為了給她。
但那個青鸞圖騰……太巧合了。
她母親留下的玉佩，她一首貼身戴著，從未示人。
這圖騰除了她自己，應該沒人認識才對。
難道……學校里，有知道她身世的人？
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各種念頭在腦海里翻騰，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她合上書，決定先去把這本書借走，再慢慢研究。
走到借閱臺，她將書和校園卡遞過去。
***老師刷了一下卡，看著電腦屏幕，有些疑惑地“咦”了一聲。
“同學，你這卡……”老師抬起頭，看了看林微光，“權限有點特別啊。”
“怎么了？”
林微光心里一緊。
她的身份是爺爺那邊特意安排過的，難道出了紕漏？
“哦，沒什么大問題。”
老師解釋道，“就是你的借閱權限比普通學生高很多，古籍區的限量影印本也能借閱，而且借閱期更長。
你是哪個教授的特別項目組成員嗎？”
林微光松了口氣，含糊地應道：“可能……是系統弄錯了吧。”
她接過書和卡，心里卻更加疑惑。
這權限，恐怕也是爺爺那邊的手筆。
他們把她送到這里，到底想做什么？
僅僅是為了讓她遠離風波，安心讀書嗎？
還是說，這所學校里，本身就藏著與她身世相關的線索？
那張突如其來的紙箋，和這異常的借閱權限，像兩片模糊的拼圖，讓她隱約感覺到，看似平靜的校園生活下，似乎潛藏著她不了解的暗流。
她抱著書走出圖書館，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瞇了瞇眼，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這紙箋是不是留給她的，不管這背后有什么目的，她都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