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夏日的風熱得發燙，我卻覺得后背發涼。

不是因為這碗符水。

是因為周源的態度。

結婚兩年，他不是沒維護過我。**說我花錢大手大腳，他幫我說話。**嫌我不做家務，他主動洗碗。我以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事關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他卻讓我“別瞎操心”。

那晚我沒喝湯，說自己沒胃口。婆婆的臉色很難看，但沒說什么。

周源回來時我已經睡了。他躺下后，從背后抱住我，手放在我肚子上。

“昭昭，”他輕聲說，“媽也是為你好。她那個年代的人，就信這些。你別跟她計較，行嗎？”

我沒說話。

“咱媽這輩子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上孫子，你理解理解她。”

我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周源，”我說，“你知不知道，那些藥材里有紅花？”

他的手僵了一下。

“紅花活血化瘀，孕婦禁用。喝多了會流產。”

他沒說話。

“還有那碗符水，你知道那灰是什么燒的嗎？是什么紙？有沒有毒？”

“夠了！”他猛地坐起來，壓低聲音吼，“你少拿網上那些東西嚇唬自己！我媽能害你？她害你有什么好處？”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尊陌生的雕像。

“她害我沒好處，”我一字一字地說，“但如果她想害的是這個孩子呢？”

周源愣住了。

下一秒，他摔門去了客廳。

那晚他一夜沒回臥室。

3

之后的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

婆婆不再逼我喝湯，但每天端來的飯菜，我都要趁她不注意偷偷倒進馬桶。我開始在網上查孕期知識，聯系了一家月子中心，準備生完孩子就搬出去。

我想過回娘家——可娘家早就沒了，我媽走后，房子賣了，骨灰寄存在殯儀館。我只有周源了。

或者說，我曾經以為我只有周源。

轉折發生在那天下午。

那天我去醫院做常規產檢。*超、血常規、尿常規，一切正常。醫生說我身體底子好，胎兒發育得很好。

臨走時，護士叫住我：“**是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