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條命。以后慢慢還。」
他跟上來。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前，他跟在后面，隔著三步的距離。
走到一半，他突然開口：「有聲音。」
我停下腳步。
側耳聽——
遠處傳來低沉的嘶吼聲。不是一聲，是一群。
「喪尸。」我說。
他看著我：「你確定？」
我沒回答，拉著他鉆進路邊一輛廢棄的卡車底下。
剛藏好，那群東西就過來了。
十幾只。有的穿著破爛的工裝，有的還掛著便利店的工作牌。它們走得很慢，但鼻子一直在嗅。
我屏住呼吸。
旁邊的他也在屏息，但眼睛一直盯著外面，像在數數。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那群東西終于走遠了。
我從車底爬出來，渾身是灰。他也爬出來，拍了拍白大褂。
「你剛才在數什么？」我問。
「數量。」他說，「十三只。平均步速 0.8 米每秒。嗅覺靈敏度大約是人類的六倍。」
我看著他。
「你還有心思算這個？」
他想了想：「數據有助于判斷風險。」
我懶得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又開口：「你剛才的反應很快。普通人遇到喪尸，至少會叫出聲。」
我沒回頭。
「猜的。」
他在后面說：「你撒謊的時候，語速會比平時快 0.3 倍。」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亮亮的。
「沈淮。」
「嗯？」
「你再這么算下去，我真的會把你扔出去喂喪尸。」
他想了想：「你不會。」
「為什么？」
「你舍不得。」
我愣了一秒。
然后轉身繼續走。
臉有點熱。
幸好天黑，他看不見。
3
回到農場，天已經黑了。
我把門關好，坐在他對面。
「想問什么，問吧。」
他想了想：「你什么時候重生的？」
我愣了一下。
「……三天前。」
「前世你活到什么時候？」
「末世第三年。」
「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幾秒。
「去找改良種子。路上遇到尸潮，哥嫂為了救我……」
說不下去了。
他沒說話。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我。
我接過來，杯壁溫熱，剛好入口。
「謝謝。」
他點點頭，坐回去。
「那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