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夜的復刻現場

江城市的暴雨已經下了整整三天。
晚上十一點十七分，林默的手機在解剖服口袋里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趙妍”兩個字，附帶一條定位：老城區西關街17號，命案。
他剛結束一具高墜**的解剖，脫下沾著****味道的防護服，指尖還帶著消毒水的涼意。鏡子里的男人三十二歲，白大褂領口一絲不茍，眉眼清雋卻帶著化不開的冷意，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常年盯著解剖臺，看慣了生死，早已練得波瀾不驚。
江城市***物證鑒定中心主檢法醫師林默，業內人稱“林一刀”。入行十年，經他手的解剖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無錯漏，再詭異的現場，他都能從**上找到真相。重案組的人都知道，只要林默到了現場，案子就破了一半。
“林老師，麻煩你跑一趟，現場有點奇怪。”趙妍的聲音在電話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雨噪劈里啪啦地蓋著**音，“死者是陳敬山，退休的國企保衛科科長，獨居，鄰居發現的，門窗完好，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
林默拿車鑰匙的手頓了一下。
陳敬山。
這個名字像一根生銹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藏了十七年的、早已結痂的傷口里，帶來一陣尖銳的麻痛。
他壓下喉嚨里的澀意，聲音依舊平穩：“知道了，二十分鐘到。”
車開進西關街的時候，雨勢更大了。老城區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通過，兩側的老房子墻皮剝落，在暴雨里像一個個沉默的黑影。警戒線拉在巷子口，紅藍警燈在雨幕里交替閃爍，把濕漉漉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紅。
趙妍撐著傘等在門口，黑色沖鋒衣的下擺全濕透了，看到林默下車，立刻迎了上來。她是重案組剛提上來的警長，二十八歲，一頭利落的短發，眼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林默搭檔了兩年，是局里少數能跟上林默節奏的人。
“林老師，你來了。”趙妍遞過來一套防護服，壓低聲音，“現場太干凈了，除了死者，幾乎沒有任何打斗痕跡，兇器留在現場，但是沒有指紋。致命傷是單刃銳器刺中左心室，一刀斃命，沒有多余的傷口。”
林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