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在辦公室跳起來。
我立馬開始張羅，聯系朋友幫她參考志愿，選一個將來好就業的專業，甚至開始規劃，等她來上大學的時候，我要親自去火車站接她，帶她吃第一頓肯德基，給她買新手機，讓她看看這個她只在信里想象過的世界。
我甚至封了一個一萬塊的大紅包，備注寫的是：「給我爭氣的女兒，開學買臺新電腦。」
紅包還沒發出去，她的消息又來了。
第二章 寒心
“林姐，我不打算讀書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愣了一下。
不讀了？
考上了不讀了？
我以為是錢的問題，連忙打字過去：“心草，是不是擔心學費？沒關系的，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林姐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安心去上學就行?！?br>消息發過去，對方的回復速度很快，快到讓我覺得有些刺眼。
“不是學費的事?！?br>“我爸媽說了，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上完大學也找不到工作，浪費時間浪費錢，還不如直接嫁人。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讀了書心就野了，不好管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給我在縣城找了一戶好人家，家里是開超市的，有三層小樓，彩禮給十八萬。”
“但是這個人家要求陪嫁要體面，現在還差十萬塊的陪嫁錢?！?br>“林姐，反正你都幫我這么久了，也不差這最后一哆嗦了吧？你順便把這十萬塊也出了吧，就當是給我的嫁妝?！?br>我看著屏幕，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十萬塊？
陪嫁？
我資助你十年，是為了讓你風風光光地嫁人？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后的努力。
“心草，你聽我說，二本也是本科，只要你出來，有一張畢業證，你就可以在大城市立足，你可以自己賺錢，買自己的房子，不需要靠彩禮和陪嫁來換取價值——”
我的話還沒打完，她發來了一段視頻。
我點開。
視頻里，一雙粗糙的手，正把一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扔進了灶膛里。
火苗**著紙張，那幾個燙金的大字在火光中扭曲、卷縮，最后化為一灘黑色的灰燼。
視頻的結尾，是李心草的聲音，帶著笑意，甚至有些得意：
“林姐，你看，通知書都燒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