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門推開的時候，我正在沙發上吃車厘子。

他跪在地上，襯衫敞開，脖子上掛著我的**。旁邊站著的男人我認識——那張臉我看了三年，惡心了兩年，離婚離了一年。

“老婆。”他說。

我把車厘子核吐在茶幾上。

“誰是你老婆？”

“行，柳菁。”他笑了笑，往前邁了一步，“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

“說什么？說你破產了？還是說你得病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邊的男人——阿烈，我的小狼狗，健身教練，床上的藝術家——慢慢把**從脖子上解下來。他沒看我，看著地面。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

“柳菁，”渣總——周仁——整理了一下領帶，恢復了衣冠禽獸的樣子，“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這次來，是真心想補償。”

“不用。”我拿起一顆車厘子，“你現在滾，就是最好的補償。”

他看了阿烈一眼，阿烈站起來，往臥室走。

“我讓他回避一下。”周仁說。

“不用。”我盯著阿烈消失的方向，“他有話可以當面聽。”

周仁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當年每次他半夜回來，身上帶著別人的香水味，就是這種笑——你抓不住把柄，但你什么都明白。

我站起來。

“周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談什么？”

“談我們。”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我**，我改。我現在每天健身，戒煙戒酒，心里想的全是你。柳菁，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

燈光底下，他確實比以前好看了一點。少了些油膩，多了些沉郁。眼睛里的東西，也真像那么回事。

但我不是三年前的柳菁了。

“周仁，”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我給你三分鐘，說完就滾。”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恨我。應該的。但你不能否認，我們之間有過感情。”

“一分三十秒。”

“柳菁！”

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眼圈居然紅了。

那個睡過半個城市網紅**的男人，那個被我抓奸在床還理直氣壯說“男人都這樣”的男人，那個在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