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窗外有棟樓在走動？”
周誠坐在沙發另一頭，手里削著一個紅得發膩的蘋果。
刀鋒在果皮上靈活地游走，長長的一串果皮垂下來，一直沒斷。
我癱坐在藤椅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視機里的雪花點，
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意義的微笑，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已經空了的安神藥瓶。
“周誠，你看。”
我指著窗外空蕩蕩的天空，聲音沙啞且帶著一絲癲狂，
“3號樓又回來了，它就在那兒，它還對著我招手呢。
它說它在濱海新區買了套海景別墅，想請我去喝喜酒?！?br>周誠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有東西亮了一下——是高興。
他壓下去了，很快，換上了那套悲傷的表情。但我看見了。
他放下蘋果，走過來蹲在我身前，握住我冰涼的手：
“若若，那里什么都沒有。
醫生說，你這是典型的創傷后應激障礙誘發的精神**。
聽話，咱們明天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那里環境好，有專業的醫生幫你?！?br>“療養院？”
我歪著頭，傻笑著看他，
“那兒有長腿的房子嗎？
要是沒有，我可不去?！?br>“有，你要什么都有?！?br>周誠順著我的話說，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他不知道，在他轉身去廚房洗手的間隙，我眼里的瘋狂瞬間褪去。
我迅速從坐墊縫隙里掏出藏好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私密群組的聊天記錄，那是我這幾天利用“發瘋”的間隙，偷偷聯系的****和黑客。
黑客K：沈小姐，查到了。
周誠名下的那筆三百萬資金，并沒有進入什么海外賬戶，而是通過幾家皮包公司，
最后匯入了林氏地產的賬戶。而林氏地產的法人，就是林蔓。
偵探老張：沈小姐，您讓我盯著的那套濱海別墅，今天有人入住了。
是林蔓，還有……您先生周誠。
他們在那兒慶祝呢，買了十幾箱香檳。
我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看了三遍。
十幾箱香檳。
我爸媽吃了一輩子的咸菜，攢下來的錢，被他們拿去開香檳慶祝了。
我把手機塞回坐墊底下，手指頭都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恨。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恨。
林蔓，周誠的初戀，那個當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