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蘇振海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職員。”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抬起，穿過人群，穩穩落在蘇念臉上，那眼神里藏著跨越十七年的深情、卑微、破碎與執念，一字一句，輕得像風，卻重得千斤，“我可以救蘇氏，我可以讓公司起死回生，我可以保住你們所有的一切。”
“但我有一個條件。”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振海喉結滾動，聲音苦澀：“你說，只要我能做到，多少錢、什么職位，我都答應你！”
陳硯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蘇念的臉。
他看著她嬌縱的眉眼，看著她眼底的鄙夷與陌生，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發麻。她早就忘了那個暴雨天的小男孩，忘了那只兔子玩偶，忘了他。
可他不怪她，他只是想要她。
“我不要錢，不要職位，不要股份。”
陳硯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我要娶蘇念。讓我娶她，我救蘇氏。”
蘇念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像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聲音尖利刺耳：“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就憑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也敢向我求婚？你是趁火打劫！你是勒索！”
她只覺得荒謬至極，惡心，丟人。
一個底層職員，窮酸落魄，毫無**，居然敢借著公司危機，逼她嫁給他？在她眼里，這不是求婚，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底層螻蟻對白天鵝的褻瀆。
蘇振海臉色難看，左右為難。一邊是瀕臨破產的家族企業，一邊是女兒的終身幸福。可看著手里那份足以逆天改命的方案，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念念……”蘇振海拉住女兒的手，聲音苦澀得發顫，“為了蘇家，為了爸爸，為了所有跟著我們的員工……爸求你了。”
蘇念看著父親灰敗的臉，看著滿室絕望的高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最終狠狠咬著下唇，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咽進肚子里。
她盯著陳硯，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我答應你。但你記住，這只是一場交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更不可能看得起你。”
陳硯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