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動 初露鋒芒
龍途：帝闕紅顏劫
回到溪云鎮，蕭徹將李伙計扶回了藥鋪。
周郎中給李伙計的腳敷了藥，讓他好生休養。
因為李伙計受傷，藥鋪里的不少活計都落到了蕭徹頭上。
他更加忙碌，卻也樂在其中。
忙碌能讓他暫時忘記仇恨帶來的痛苦，也能讓他更深入地了解這個小鎮，了解這里的人情世故。
周郎中看似冷淡，實則心思通透。
他見蕭徹雖然年輕，卻做事沉穩，手腳麻利，偶爾還能對一些藥材的藥性說出幾分道理（多半是原主記憶里的零碎知識），對他漸漸多了幾分留意。
這日傍晚，藥鋪打烊后，周郎中叫住了正在收拾藥材的蕭徹：“阿徹，過來。”
蕭徹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柜臺前：“周老先生，您找我？”
周郎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蕭徹：“這是這個月的月錢，五百文。
另外，這包是給你的，算是額外的賞錢。”
蕭徹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里面除了五串沉甸甸的銅錢，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糕點，散發著淡淡的芝麻香。
“老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蕭徹連忙推辭，他知道藥鋪生意不算紅火，周郎中能給他月錢己屬不易。
“讓你拿著就拿著。”
周郎中擺了擺手，眼神柔和了幾分，“這幾個月辛苦你了，李小子受傷，里里外外都是你在忙活。
而且……”他頓了頓，看著蕭徹，“你雖是逃難來的，但眉宇間有股常人沒有的英氣，絕非池中之物。
這點東西，不算什么。”
蕭徹心中一動，周郎中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看出了什么嗎？
他不動聲色地將布包收下，拱手道：“多謝老先生。”
“嗯。”
周郎中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搗藥，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提，“對了，明日鎮上的張大戶家要請個幫工，整理他家的藥圃，工錢給得不錯，你去不去？”
蕭徹想了想，藥圃里多是草藥，去看看也好，能多認些藥材，便應道：“去。”
第二天一早，蕭徹便來到了張大戶家。
張大戶是溪云鎮的首富，家里不僅有良田百畝，還有一片不小的藥圃，據說專門給京里的一些達官貴人供應藥材。
管家領著蕭徹來到藥圃，里面種滿了各種珍稀藥材，不少都是蕭徹在回春堂都少見的品種。
十幾個幫工正在忙碌，澆水、施肥、除草，各司其職。
“阿徹是吧？”
管家指著一片剛種下的幼苗道，“你負責這片，把雜草除干凈，小心點，別傷了幼苗。”
“好。”
蕭徹拿起小鋤頭，蹲下身開始除草。
他干活仔細，速度也快，很快就清理出一**。
旁邊的幾個幫工見他手腳麻利，紛紛投來贊許的目光。
休息的時候，一個年紀稍長的幫工湊過來，遞給他一塊窩頭：“兄弟，看著面生啊，剛來鎮上的？”
蕭徹接過窩頭，道了聲謝：“嗯，來了幾個月了，在回春堂當雜役。”
“回春堂？
周老頭那人不錯。”
幫工笑了笑，壓低聲音道，“不過你能來張大戶家干活，也算運氣。
他家的藥圃可不一般，聽說啊，連京里的丞相府都從這兒拿藥呢。”
“丞相府？”
蕭徹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問道，“哪個丞相？”
“還能有哪個？
就是當朝的李丞相唄。”
幫工撇了撇嘴，“聽說李丞相最近身子不好，需要大量的滋補藥材，張大戶這才急著找人打理藥圃呢。”
李斯年！
蕭徹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
沒想到在這里，竟然也能聽到這個名字。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李丞相位高權重，怎么會瞧得上咱們這小鎮的藥材？”
“你不懂。”
幫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張大戶有個遠房親戚在京里做官，據說還是李丞相身邊的紅人呢。
靠著這層關系，張大戶的藥材才能賣到京城去，價錢翻了好幾倍呢。”
蕭徹默默聽著，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張大戶與李斯年的人有牽扯，這或許是一個接近京城勢力的機會。
他一邊除草，一邊留意著藥圃里的動靜。
中午時分，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張大戶家門口，從上面下來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幾個隨從，氣勢不凡。
管家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劉大人，您怎么親自來了？”
被稱為劉大人的男人擺了擺手，語氣倨傲：“李大人要的那批‘血參’，準備好了嗎？
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
管家連忙道，“己經按照您的吩咐，選了最上等的，剛從地窖里取出來，您過目。”
劉大人跟著管家進了內院，幾個隨從守在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蕭徹的心猛地一跳，血參是極為珍貴的滋補藥材，對修煉者和體虛者都有奇效。
李斯年要血參做什么？
是真的身子不好，還是有別的用途？
他假裝去打水，路過內院門口時，故意放慢了腳步，隱約聽到里面傳來劉大人的聲音：“……李大人說了，那蕭家余孽還沒抓到，讓張大戶多留意，要是有可疑的人出現在鎮上，立刻報官……”蕭徹瞳孔微縮，李斯年竟然還在追查他的下落！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回到了藥圃。
看來溪云鎮也不是絕對安全的，李斯年的勢力竟然滲透到了這種偏遠小鎮。
傍晚收工時，管家給蕭徹結算了工錢，足足有兩百文。
蕭徹拿著錢，心中卻不像來時那般輕松。
回到回春堂，他把今天聽到的消息在心里過了一遍。
李斯年在找他，還與張大戶有聯系，這兩者結合起來，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也看到了一絲機會。
如果能從張大戶這里入手，或許能查到一些李斯年的把柄。
接下來的幾天，蕭徹依舊去張大戶家干活，同時暗中觀察。
他發現那個劉大人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每次都匆匆忙忙，取了藥材就走，與張大戶的談話也極為隱秘。
這日，劉大人又來了，卻沒有立刻走，而是和張大戶在后院密談了很久。
蕭徹趁著送水的機會，悄悄靠近，躲在假山后面偷聽。
“……那批**己經運到城外的倉庫了，只等李大人的命令，就可以轉運出城。”
張大戶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
劉大人的聲音，“最近京中的風聲緊，鎮北侯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幾次三番上奏，要徹查軍械庫。
李大人讓你們小心點，千萬別出岔子。”
“放心吧劉大人，倉庫守衛森嚴，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最好如此。”
劉大人頓了頓，“對了，那個蕭家余孽的事，有進展嗎？”
“沒有。”
張大戶道，“鎮上的人都查遍了，沒有可疑的人。
不過……回春堂那個周老頭，有點奇怪。”
“哦？
怎么奇怪？”
“他以前是京里太醫院的御醫，不知犯了什么錯，被貶到這小鎮來了。
我總覺得他不簡單，會不會……”蕭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郎中竟然是太醫院的御醫？
“哼，一個被貶的御醫而己，翻不起什么浪。”
劉大人不屑道，“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多留意著點。
要是發現什么不對勁，立刻報給我。”
“是。”
后面的話，蕭徹沒有再聽下去。
他悄悄退了出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郎中是前太醫院御醫？
這太出乎意料了！
難怪他對藥材如此精通，難怪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探究。
還有，張大戶竟然在幫李斯年運送**？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李斯年私藏**，想干什么？
謀反嗎？
蕭徹握緊了拳頭，這絕對是一個重磅消息！
如果能把這件事捅出去，足以給李斯年致命一擊！
但他現在人微言輕，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反而會打草驚蛇，把自己搭進去。
必須找到證據，找到能讓李斯年無法翻身的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慢慢走回藥圃。
陽光照在藥圃的藥材上，反射出綠油油的光澤，看起來生機勃勃，可誰能想到，這片平靜的土地下，竟藏著如此骯臟的交易。
蕭徹看著眼前的藥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機會，己經出現了。
接下來，就是要抓住它。
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周郎中，他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是敵是友？
蕭徹覺得，溪云鎮這個看似平靜的小鎮，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簡單。
而他的復仇之路，似乎也在從這里，悄然拐向了更危險，卻也更接近真相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回春堂里，周郎中正站在窗前，望著張大戶家的方向，捋著胡須，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而他的桌上，放著一封拆開的信，信上只有寥寥幾字：“魚己入網，靜待時機。”
周郎中給李伙計的腳敷了藥，讓他好生休養。
因為李伙計受傷，藥鋪里的不少活計都落到了蕭徹頭上。
他更加忙碌，卻也樂在其中。
忙碌能讓他暫時忘記仇恨帶來的痛苦，也能讓他更深入地了解這個小鎮，了解這里的人情世故。
周郎中看似冷淡，實則心思通透。
他見蕭徹雖然年輕，卻做事沉穩，手腳麻利，偶爾還能對一些藥材的藥性說出幾分道理（多半是原主記憶里的零碎知識），對他漸漸多了幾分留意。
這日傍晚，藥鋪打烊后，周郎中叫住了正在收拾藥材的蕭徹：“阿徹，過來。”
蕭徹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柜臺前：“周老先生，您找我？”
周郎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蕭徹：“這是這個月的月錢，五百文。
另外，這包是給你的，算是額外的賞錢。”
蕭徹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里面除了五串沉甸甸的銅錢，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糕點，散發著淡淡的芝麻香。
“老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蕭徹連忙推辭，他知道藥鋪生意不算紅火，周郎中能給他月錢己屬不易。
“讓你拿著就拿著。”
周郎中擺了擺手，眼神柔和了幾分，“這幾個月辛苦你了，李小子受傷，里里外外都是你在忙活。
而且……”他頓了頓，看著蕭徹，“你雖是逃難來的，但眉宇間有股常人沒有的英氣，絕非池中之物。
這點東西，不算什么。”
蕭徹心中一動，周郎中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看出了什么嗎？
他不動聲色地將布包收下，拱手道：“多謝老先生。”
“嗯。”
周郎中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搗藥，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提，“對了，明日鎮上的張大戶家要請個幫工，整理他家的藥圃，工錢給得不錯，你去不去？”
蕭徹想了想，藥圃里多是草藥，去看看也好，能多認些藥材，便應道：“去。”
第二天一早，蕭徹便來到了張大戶家。
張大戶是溪云鎮的首富，家里不僅有良田百畝，還有一片不小的藥圃，據說專門給京里的一些達官貴人供應藥材。
管家領著蕭徹來到藥圃，里面種滿了各種珍稀藥材，不少都是蕭徹在回春堂都少見的品種。
十幾個幫工正在忙碌，澆水、施肥、除草，各司其職。
“阿徹是吧？”
管家指著一片剛種下的幼苗道，“你負責這片，把雜草除干凈，小心點，別傷了幼苗。”
“好。”
蕭徹拿起小鋤頭，蹲下身開始除草。
他干活仔細，速度也快，很快就清理出一**。
旁邊的幾個幫工見他手腳麻利，紛紛投來贊許的目光。
休息的時候，一個年紀稍長的幫工湊過來，遞給他一塊窩頭：“兄弟，看著面生啊，剛來鎮上的？”
蕭徹接過窩頭，道了聲謝：“嗯，來了幾個月了，在回春堂當雜役。”
“回春堂？
周老頭那人不錯。”
幫工笑了笑，壓低聲音道，“不過你能來張大戶家干活，也算運氣。
他家的藥圃可不一般，聽說啊，連京里的丞相府都從這兒拿藥呢。”
“丞相府？”
蕭徹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問道，“哪個丞相？”
“還能有哪個？
就是當朝的李丞相唄。”
幫工撇了撇嘴，“聽說李丞相最近身子不好，需要大量的滋補藥材，張大戶這才急著找人打理藥圃呢。”
李斯年！
蕭徹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
沒想到在這里，竟然也能聽到這個名字。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李丞相位高權重，怎么會瞧得上咱們這小鎮的藥材？”
“你不懂。”
幫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張大戶有個遠房親戚在京里做官，據說還是李丞相身邊的紅人呢。
靠著這層關系，張大戶的藥材才能賣到京城去，價錢翻了好幾倍呢。”
蕭徹默默聽著，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張大戶與李斯年的人有牽扯，這或許是一個接近京城勢力的機會。
他一邊除草，一邊留意著藥圃里的動靜。
中午時分，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張大戶家門口，從上面下來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幾個隨從，氣勢不凡。
管家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劉大人，您怎么親自來了？”
被稱為劉大人的男人擺了擺手，語氣倨傲：“李大人要的那批‘血參’，準備好了嗎？
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
管家連忙道，“己經按照您的吩咐，選了最上等的，剛從地窖里取出來，您過目。”
劉大人跟著管家進了內院，幾個隨從守在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蕭徹的心猛地一跳，血參是極為珍貴的滋補藥材，對修煉者和體虛者都有奇效。
李斯年要血參做什么？
是真的身子不好，還是有別的用途？
他假裝去打水，路過內院門口時，故意放慢了腳步，隱約聽到里面傳來劉大人的聲音：“……李大人說了，那蕭家余孽還沒抓到，讓張大戶多留意，要是有可疑的人出現在鎮上，立刻報官……”蕭徹瞳孔微縮，李斯年竟然還在追查他的下落！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回到了藥圃。
看來溪云鎮也不是絕對安全的，李斯年的勢力竟然滲透到了這種偏遠小鎮。
傍晚收工時，管家給蕭徹結算了工錢，足足有兩百文。
蕭徹拿著錢，心中卻不像來時那般輕松。
回到回春堂，他把今天聽到的消息在心里過了一遍。
李斯年在找他，還與張大戶有聯系，這兩者結合起來，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也看到了一絲機會。
如果能從張大戶這里入手，或許能查到一些李斯年的把柄。
接下來的幾天，蕭徹依舊去張大戶家干活，同時暗中觀察。
他發現那個劉大人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每次都匆匆忙忙，取了藥材就走，與張大戶的談話也極為隱秘。
這日，劉大人又來了，卻沒有立刻走，而是和張大戶在后院密談了很久。
蕭徹趁著送水的機會，悄悄靠近，躲在假山后面偷聽。
“……那批**己經運到城外的倉庫了，只等李大人的命令，就可以轉運出城。”
張大戶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
劉大人的聲音，“最近京中的風聲緊，鎮北侯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幾次三番上奏，要徹查軍械庫。
李大人讓你們小心點，千萬別出岔子。”
“放心吧劉大人，倉庫守衛森嚴，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最好如此。”
劉大人頓了頓，“對了，那個蕭家余孽的事，有進展嗎？”
“沒有。”
張大戶道，“鎮上的人都查遍了，沒有可疑的人。
不過……回春堂那個周老頭，有點奇怪。”
“哦？
怎么奇怪？”
“他以前是京里太醫院的御醫，不知犯了什么錯，被貶到這小鎮來了。
我總覺得他不簡單，會不會……”蕭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郎中竟然是太醫院的御醫？
“哼，一個被貶的御醫而己，翻不起什么浪。”
劉大人不屑道，“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多留意著點。
要是發現什么不對勁，立刻報給我。”
“是。”
后面的話，蕭徹沒有再聽下去。
他悄悄退了出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郎中是前太醫院御醫？
這太出乎意料了！
難怪他對藥材如此精通，難怪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探究。
還有，張大戶竟然在幫李斯年運送**？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李斯年私藏**，想干什么？
謀反嗎？
蕭徹握緊了拳頭，這絕對是一個重磅消息！
如果能把這件事捅出去，足以給李斯年致命一擊！
但他現在人微言輕，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反而會打草驚蛇，把自己搭進去。
必須找到證據，找到能讓李斯年無法翻身的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慢慢走回藥圃。
陽光照在藥圃的藥材上，反射出綠油油的光澤，看起來生機勃勃，可誰能想到，這片平靜的土地下，竟藏著如此骯臟的交易。
蕭徹看著眼前的藥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機會，己經出現了。
接下來，就是要抓住它。
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周郎中，他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是敵是友？
蕭徹覺得，溪云鎮這個看似平靜的小鎮，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簡單。
而他的復仇之路，似乎也在從這里，悄然拐向了更危險，卻也更接近真相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回春堂里，周郎中正站在窗前，望著張大戶家的方向，捋著胡須，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而他的桌上，放著一封拆開的信，信上只有寥寥幾字：“魚己入網，靜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