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身點點頭，「嗯」了聲。
「我可以許愿親你嗎？」
江懷潮解塑封的動作頓住了。
耳尖燒的通紅，他咬著牙才把話說出口。
他說，「林知，你真是個瘋子。」
江懷潮總是這樣。
隔著手機屏幕時，又兇又冷。
見面才發現，也就是氣極了才會罵人瘋子的少年。
而有此殊榮的，當然是我。
江懷潮沒罵錯，我確實是個瘋子。
拿著精神疾病確診書交到辦公室的時候。
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懷潮也在，站在教導主任桌前交貧困生檔案。
我前腳剛出辦公室。
后腳就聽到教導主任拍拍江懷潮的肩，「離她遠點。」
我不清楚江懷潮有沒有點頭。
但我情緒上來了，就倚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他。
那是我和江懷潮的第一次見面。
他套在水藍色校服里，挺拔的身子像叢竹。
那顆躁動不止的心臟。
在看著江懷潮那雙平靜的眸子時，驀的風平浪靜。
我挪不開眼，到嘴邊的臟話成了。
「江懷潮是吧？」
「我跟定你了。」
江懷潮是一劑特效藥。
就算他罵我，我也覺得特別開心。
罵我的人特別多，多江懷潮一個沒關系。
愿意陪我的人特別少，少江懷潮一個，就沒別人了。
江懷潮愿意理我，冒雨來這趟就很值。
我繼續很無賴的倚在貨架上問。
「嗯，我是個瘋子。」
「你不答應我就強吻你。」
江懷潮是好學生。
他每次聽我說這種沒分寸的話，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但在便利店，他藏起來就會扣工資。
江懷潮無路可退。
重新走回柜臺，他斂著眉。
從員工用的冷柜里拿出個小小的速食蛋糕。
我眼睛一亮，湊到他面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