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風停云散,愛止人散
“遲哥!你看群沒?!”
“你那個養妹真能搞事,居然提前改簽航班跑**亡賽道飆車!”
“該死!快攔住她!我馬上到!”遲述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電話那頭,兄弟震驚道:“你瘋了?你不是發過毒誓再也不碰極限運動嗎?”
冷夕的思緒瞬間被拉回那個雨天。
遲述跪在祠堂前,對著列祖列宗立誓:“如有違背,我遲述孤獨終老,永失我愛。”
當時她感動得眼眶發紅,可現在......
聽筒里傳來遲述漫不經心的嗤笑:“那就是騙她玩的,再說,我名義的愛人不就是她嗎?”
“除了晚晚,誰死我都不在意。”
電話因為遲述的離開驟然掛斷,冷夕攥緊顫抖的掌心,緊跟著打車去了賽車場。
冷夕趕到賽車場時,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她望向賽道,只見那輛標著CWW的黑色賽車正以近 乎瘋狂的速度過彎,輪胎在路面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砰!”
賽車率先沖過終點,卻因慣性失控,狠狠撞向了圍欄鐵桿。
“**!救人啊!那里面是遲述!”
“瘋子,他真是瘋了!就因為他妹妹一個隨口的賭約?命都不要了。”
冷夕全身血液凝結,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她踉蹌著往前沖去,卻被工作人員攔在外圍。
透過縫隙,她看見遲晚晚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撲進了遲述懷里。
“哥哥你嚇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打賭了。”
遲述的額角有擦傷的血跡,卻笑得溫柔:“傻瓜,只要你能高興,這些都不算什么。”
冷夕站在原地,看著遲述用拇指拭去遲晚晚臉上的淚水。
那個曾經對她說過“再也不碰賽車”的男人,此刻頭盔都沒摘就急著安慰遲晚晚。
為了她,他竟連命都可以不要。
那些曾讓她心動的誓言,最終碎成一地殘渣。
而相信遲述誓言的她,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正覺刺眼想轉身離去時。
卻猝不及防撞進了遲述驚愕的目光里。
然而遲述的驚愕只維持了半秒,便迅速恢復了從容。
他摘下頭盔,笑著攬過冷夕的肩:“老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晚晚,我妹妹,剛回國。”
又轉向遲晚晚:“晚晚,這是你嫂子,冷夕。”
遲晚晚紅唇微勾,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冷夕:“早就聽說我哥娶了個乖乖女當老婆,我還不信。”
她拖長尾音:“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視線掃過冷夕素凈的妝容,又掠過那身保守的白色長裙,最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緊裹著曲線的熱褲裝扮。
遲述聞言也不惱,只是寵溺地揉了揉遲晚晚的頭發:“你嫂子性子乖巧,你別嚇著她。”
往常聽到“乖巧”這樣的評價,冷夕會覺得至少這是遲述喜歡她的理由。
但此刻,這個詞像根刺扎在喉頭。
他們口中的“乖巧”分明在說:這女人逆來順受,最適合當個相夫教子的妻子。
突然,刺耳的****打斷了對話。
遲晚晚接完電話后瞬間變了臉色:“哥!媽知道我回國第一天就飆車的事了,現在要我立刻回老宅!”
遲述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他目光游移片刻,最后定格在冷夕身上時,突然眼睛一亮。
“晚晚別怕,哥陪你回去。”
說著轉向冷夕,語氣突然溫柔:“小夕,我們也好久沒去看媽了,不如今天一起?”
冷夕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怎么會不懂。
遲述是要拉著她去演“賢惠兒媳”的戲碼,好讓婆婆的怒火有個更溫順的靶子。
“你們去吧,我不舒服。”
冷夕對他一向言聽計從,這還是第一次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遲述緊蹙起眉,拽起她的手。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說話冷夕!”他神色嚴峻,“家不回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沒事。”冷夕將自己的手從遲述手中抽出。“我的‘肚子’什么事都沒有。”
“你大可放心,遲述。”
冷夕眼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冷漠。
在對視的瞬間,遲述被她的目光刺痛,心頭一陣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