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剛練出的那點氣在經脈里亂竄，像燒紅的**著骨頭。

口袋里那塊星晶燙得嚇人，我攢了三個月才換到，本想給林硯舟當突破禮物。

巷口路燈滋啦亂響，把他的影子扯得忽長忽短。

他從暗處走來，作戰服上沾著黑乎乎的東西，渾身血腥氣沖鼻子。

“顧易安。”

他聲音比雨還冷，“別跟了。”

我愣住，星晶硌得掌心生疼：“你上周還說……說啥？

說帶你進龍組？”

他扯開領口，那道為我擋的傷疤像蜈蚣趴著，“我可憐你而已。

看看你自己，三個月還卡在鍛體境，廢物。”

雨砸進眼睛，疼得我睜不開。

他扯下我縫的護腕扔進水洼，繡的“安”字糊成一團。

“以后別出現。”

他轉身沒入雨幕，“我嫌臟。”

我在雨里站到天亮，星晶涼透后被我碾成粉。

第二天就退了武道館。

第一章九年后，天穹大廈頂樓。

我擦著冰棱上的血，合作方代表推門進來。

抬頭瞬間呼吸驟停。

林硯舟。

龍組黑色制服繃在他身上，肩章將星刺眼。

武宗境威壓震得我冰棱輕顫。

可笑的是他左手戴著舊護腕，和我當年扔的那條一模一樣。

“顧隊長，久仰。”

他遞文件時手背疤痕晃過我眼前——為我擋異獸留下的。

指尖相碰那刻，我倆同時縮手。

警報突然炸響，紅光亂閃。

“城西S級獸潮！”

助理連滾帶爬沖進來，“蝕骨蠕蟲！

防線要破了！”

林硯舟轉身就走。

我鬼使神差跟上。

直升機里他扔來**：“你冰系克蠕蟲，但防御差。”

刀柄纏著防滑繩，和我多年前抱怨磨手后他特意換的軟質繩相同。

我嗤笑：“林中將記性真好。”

機身猛晃，我撞進他懷里。

他手掌貼著我后心舊傷——當年酸液腐蝕留下的，他耗了半身氣才保住我命。

“站穩。”

他耳根通紅松開手。

我別過臉看窗外：“謝了，林中將。”

第二章戰場像地獄。

蠕蟲酸液把街道蝕得坑坑洼洼，我冰墻融得滋滋響。

體力快耗光時，尾刺迎面掃來。

黑影撞開我，林硯舟**劈開蟲殼，袖子燒穿露出手臂疤痕——和我后心那道同源。

“發什么呆？”

他推我去安全區，“左翼布冰網！”

我沒動，冰棱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