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辦事效率比陸昭昭預想的還要高。
不過半日功夫,她就捧著一枚記錄詳盡的玉簡回來了。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眼神中帶著憤慨和后怕。
“小姐,名單都在這里了。”
春桃將玉簡雙手奉上,語氣低沉,“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明察暗訪,結合這幾日的值守記錄和……一些私下打聽,都標注清楚了。”
陸昭昭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信息涌入腦海,她快速瀏覽著,現代職場鍛煉出的信息處理能力讓她迅速抓住了重點。
名單不僅列出了人名、職位,還附帶了簡單的行為描述和春桃根據日常觀察做出的備注。
“負責煎藥的二等侍女夏竹,煎藥期間曾多次離開,理由各異,時間均不短……負責寢殿外圍灑掃的雜役趙五,曾在小姐昏迷第二日,試圖接近內殿,被攔下后聲稱走錯……蘇憐兒師姐的貼身侍女秋月,以送‘安神香’為名,三次前來探問小姐病情,問題細致,尤其關心小姐靈根受損的具體情況和用藥……庫房管事錢嬤嬤,在小姐受傷后,曾以清點物品為由,頻繁出入小庫房,而小姐庫房中,恰有葉辰師兄之前提及需要的幾樣煉器材料……”一條條,一件件,看似孤立的事件,在陸昭昭有目的的串聯下,逐漸勾勒出一張無形的網。
這張網,以蘇憐兒為核心,滲透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陸昭昭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夏竹”和“秋月”這兩個名字上,眼神微冷。
果然,蛀蟲無處不在。
她退出神識,將玉簡放在一旁,看向臉色依舊不好的春桃:“辛苦了。
看來,我這昭陽殿,還真是熱鬧。”
春桃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小姐!
那夏竹定然有問題!
還有那秋月,每次來都拐彎抹角打聽,奴婢看她就沒安好心!
還有錢嬤嬤,她……我知道。”
陸昭昭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稍安勿躁。”
她這份超乎年齡的沉穩,讓春桃焦躁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
“春桃,”陸昭昭問道,“依你看,這殿中上下,如你這般真心待我的,有幾人?
可用之人,又有幾人?”
春桃仔細想了想,苦澀地搖搖頭:“恕奴婢首言,小姐以往……心思多在葉師兄身上,對殿內事務并不上心。
下人之中,難免有偷奸耍滑、趨炎附勢之輩。
真心待小姐的,除了奴婢,恐怕……只有從小照顧您的容嬤嬤了,可惜她年前己回鄉養老。
至于可用之人……大多也只是循規蹈矩,不出錯便罷了。”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些。
陸昭昭沉吟片刻,又道:“那你覺得,三日后的大會,這些人會如何想?”
春桃思索著回答:“大部分下人,恐怕以為小姐又要賞賜東西,或者……詢問葉辰師兄的近況。”
她說到后面,聲音低了下去,小心地看了陸昭昭一眼。
陸昭昭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他們習慣了那個只會圍著葉辰轉、出手闊綽又好糊弄的大小姐。”
她的指尖再次無意識地點著桌面,“那就讓他們先這么以為吧。”
她需要利用這種慣性思維,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春桃,”陸昭昭開始部署,“這三日,你幫我做幾件事。”
“第一,暗中留意名單上這幾個重點人物的動向,特別是夏竹和與秋月有過接觸的人,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
但不要打草驚蛇。”
“第二,將我們昭陽殿近半年的用度賬冊,悄悄拿給我。”
“第三,”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去查一下,我受傷前幾日,蘇憐兒和葉辰,分別接觸過哪些人,特別是與修煉資源、或者能影響修煉環境相關的人。”
春桃越聽越是心驚,同時也感到一種莫名的振奮。
小姐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她這是在……布局?
“小姐,您是不是懷疑……”春桃忍不住想問。
陸昭昭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現在只是懷疑。
記住,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一切只是猜測。”
她看著春桃,眼神帶著信任和囑托,“春桃,我現在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你。
這些事,務必隱秘。”
“小姐放心!”
春桃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胸中涌起一股熱血,“奴婢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泄露半分!”
接下來的兩天,昭陽殿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小姐醒來的消息早己傳開,下人們議論紛紛,大多猜測著三日后集合,小姐會賞賜些什么,或者會不會打聽葉辰師兄的消息——畢竟,以往小姐每次有什么“喜事”或者受了葉辰師兄的“委屈”,都會用賞賜來安撫下人或者發泄情緒。
“聽說小姐這次傷得重,掌門賜下了好多寶貝呢!”
“是啊是啊,說不定我們也能沾沾光。”
“唉,只希望小姐別再為了葉師兄的事傷心,折騰我們了……”類似的議論在侍女和雜役中悄悄流傳。
少數幾個心思靈透的,如夏竹之流,卻隱隱感到不安。
小姐醒來后的反應太過平靜,而且春桃姐姐這兩日似乎格外忙碌,眼神也銳利了許多。
她們暗中交換著眼神,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盼著是自己多想。
春桃則按照陸昭昭的指示,悄無聲息地行動著。
她將賬冊悄悄送入寢殿,暗中監視著夏竹等人,并動用了一些過去積累的、不為人知的人脈關系,開始調查蘇憐兒和葉辰的動向。
每多查清一分,她心中的寒意就加深一分,對小姐的敬佩和憐惜也更深一分。
小姐她,原來在不知不覺中,竟被如此算計!
陸昭昭則在寢殿內,一邊忍受著靈根的隱痛,一邊快速翻閱著賬冊。
原主果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賬目混亂,開支巨大,很多地方明顯有被中飽私囊的痕跡。
她冷笑一聲,將這些一一記在心里。
這些都是日后整頓的突破口。
偶爾,她也會望向窗外,看著這片陌生又熟悉的仙家景象,心中思緒萬千。
從都市卷王到修仙界炮灰,這身份的轉變不可謂不巨大。
但骨子里那份不甘人后、想要掌控自己命運的執念,卻從未改變。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活一場。”
她低聲自語,眼神堅定,“戀愛腦女配的劇本,我可不接。”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平日里略顯空曠的大殿,此刻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上至有頭有臉、能在主子面前說得上話的大侍女、管事嬤嬤,下至負責灑掃庭院、清洗衣物、甚至看守園圃的最低等雜役,西偏殿內,昭陽殿上下近百名侍從、雜役齊聚一堂,按照等級職位站得整齊,臉上大多帶著或期待、或好奇、或諂媚的神色。
竊竊私語聲在寬闊的殿內低低回蕩。
“小姐怎么還沒來?”
“肯定是要賞賜了!”
“不知道這次是什么好東西……不一定,也有可能懲罰,昨日夏竹的事情你忘了……”那些曾經做過一些不利大小姐事情的與夏竹交好的雜役就與往日等待賞賜時的期待和躁動不同的了。
一些心思靈透的,早己從這幾日殿內風向的微妙變化中嗅到了不尋常,垂眸斂目,心中惴惴。
而少數幾個與外界勾連較深的,如負責采買的錢嬤嬤、以及另外兩個與秋月有過接觸的侍女,更是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只覺得那空著的座位,像是一張即將審判他們的法臺。
春桃一身得體的淺碧色侍女裙,站在主位側前方,神色肅穆,目光平靜地掃視著下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過來的、帶著探究、恐懼、甚至一絲祈求的視線。
她心中并無波瀾,只有一種跟著小姐撥亂反正的堅定。
她知道,今日之后,昭陽殿將迎來新生。
精彩片段
《本仙子只想搞事業》中的人物陸昭昭春桃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暴躁小花朵”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本仙子只想搞事業》內容概括:劇痛。像是全身的經脈被寸寸撕裂,又被粗糙地縫合,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根深處傳來尖銳的刺痛。陸昭昭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痛苦中,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入目是雕花繁復的床頂,輕紗幔帳隨風微動,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靈藥香氣。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屬于一個名叫風昭昭的修仙少女的短暫又悲劇的一生。原著里,風昭昭乃是青云宗掌門獨女,天生水木雙靈根,宗門上下捧在手心的珍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