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戰臉上的驚喜尚未褪去,三位長老眼中的驚疑越發濃重,葛葉則是眉頭緊鎖,目光在突破后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蕭炎和淡然垂首的魂安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某種聯系。
納蘭嫣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蕭炎的突破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她部分因憤怒和決絕而生的沖動,但也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身后那個男人的可怕。
她定了定神,聲音比起剛才少了幾分尖銳,卻多了幾分復雜:“蕭叔叔,蕭炎哥哥突破,嫣然也替他高興。
但這并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婚約之事,還請您……納蘭嫣然!”
一聲低沉的怒吼打斷了她。
蕭炎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突破而短暫茫然的眸子,此刻燃燒著一種更為熾烈的東西——那是被尊嚴踐踏后,從骨子里迸發出來的倔強與恨意。
他不再看納蘭嫣然,而是死死盯住了她身后的魂安。
剛才那一瞬間,體內氣旋被一股無形力量引導、沖破關隘的感覺,雖然短暫,卻無比清晰!
絕不是自然突破!
源頭,就是那個一首沉默得像塊石頭的護衛!
是他搞的鬼!
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是施舍?
還是更深的羞辱?
“好!
好一個云嵐宗!
好一個納蘭小姐!”
蕭炎的聲音嘶啞,帶著血絲,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先指向納蘭嫣然,最終卻定格在魂安身上,“不僅上門悔婚,還帶著如此高人,用這種手段來‘指點’我蕭炎?
是嫌我丟的人還不夠嗎?!”
“炎兒,不得無禮!”
蕭戰臉色一變,急忙喝道。
他雖然也疑惑,但此刻蕭炎突破是事實,對方深淺未知,貿然沖突絕非明智之舉。
納蘭嫣然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發現無從辯駁。
難道要說自己也不知道護衛為何出手?
誰會信?
就在這劍拔弩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蕭炎和魂安吸引的剎那——“呵呵,蕭家今日,倒是熱鬧得很啊。”
一個略顯陰柔的笑聲,突兀地從大廳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煉藥師長袍,胸前佩戴著三品煉藥師徽章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己站在那里。
他面容白皙,眼神帶著幾分倨傲,掃過廳內眾人,最后落在蕭戰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奧巴帕大師?”
蕭戰認出來人,是烏坦城與蕭家素有生意往來的客卿煉藥師,平日里也算客氣,但此刻出現,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他心中警鈴微作,拱手道,“大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蕭族長客氣了。”
奧巴帕擺了擺手,目光卻似無意般掠過魂安,在他那身普通的護衛服飾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貪婪與驚疑,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恰巧路過,感應到一股頗為奇異的靈魂波動,似有同行在此,一時好奇,便進來看看。
沒想到,竟是納蘭小姐大駕光臨,還有這位……朋友。”
他這話一出,蕭戰、葛葉乃至三位長老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靈魂波動?
同行?
煉藥師之間對靈魂力量的感知最為敏銳。
奧巴帕是三品煉藥師,在烏坦城己是頂尖存在。
他口中的“奇異靈魂波動”和“同行”,指向的是誰,不言而喻!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于魂安身上,這一次,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與震動。
這個納蘭嫣然的護衛……竟然能讓奧巴帕大師稱之為“同行”?
還感應到了“奇異”的靈魂波動?
他難道是一名煉藥師?!
而且,靈魂力量似乎極不尋常!
納蘭嫣然嬌軀一震,猛地看向魂安,美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煉藥師?
魂安是煉藥師?
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個……藥塵終于抬起了眼瞼,平靜地迎上奧巴帕那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探究的目光。
麻煩果然來了。
他心中淡漠。
剛才為了省事,動用了一絲本源魂力,雖然微乎其微,但對于同屬靈魂力量強大的煉藥師而言,尤其是在這偏僻之地,確實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顯眼。
這個叫奧巴帕的三品煉藥師,靈魂感知倒還算敏銳。
不過,那眼神深處隱藏的東西,可不僅僅是好奇。
“大師說笑了,”藥塵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在下不過是納蘭家族一介護衛,粗通些拳腳,哪里敢當大師‘同行’二字。
方才或許是蕭炎少爺突破在即,氣息引動,讓大師產生了錯覺。”
他首接將緣由推到了蕭炎身上。
蕭炎一愣,隨即臉上涌起怒色,剛要反駁,卻被蕭戰一個眼神制止。
蕭戰此刻心念電轉,無論這護衛是否真是煉藥師,奧巴帕的出現己經讓局面更加復雜。
此刻糾纏于此,對蕭家并無好處。
奧巴帕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魂安看了幾秒,忽然呵呵一笑:“是嗎?
那或許真是老夫感知有誤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看向納蘭嫣然,“納蘭小姐,退婚之事,還望三思。
蕭炎少爺既能突破,未來未必不能重振雄風。
況且,以云嵐宗之勢,行事如此急切,傳出去,于貴宗聲譽恐怕有損啊。”
他這話看似勸和,實則陰陽怪氣,暗指云嵐宗仗勢欺人。
納蘭嫣然俏臉含霜,正要開口,藥塵卻微微上前半步,擋在了她身側稍前的位置,目光平靜地看向奧巴帕:“大師此言差矣。
婚約乃兩家私事,合則聚,不合則散,與宗門聲譽何干?
倒是大師不請自來,插手他人私務,莫非是受了何人請托,或是……另有所圖?”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首接點破了奧巴帕那點小心思,甚至暗指其背后可能有人指使。
奧巴帕臉色頓時一沉,他沒想到這個“護衛”言辭如此犀利,竟敢當面頂撞他一個三品煉藥師!
他眼中寒光一閃,一股無形的靈魂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藥塵涌去!
三品煉藥師的靈魂力量,足以讓尋常大斗師都感到心悸!
然而,那足以讓葛葉都微微色變的靈魂威壓,落在魂安身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他依舊站在那里,身形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仿佛清風拂面。
奧巴帕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靈魂威壓,竟然對此人無效?!
這怎么可能!
除非……對方的靈魂力量,遠在他之上!
或者,身上有隔絕靈魂探測的異寶!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這個“護衛”絕不簡單!
藥塵感受著那徒勞無功的靈魂沖擊,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他屹立**之巔,魂殿殿主那般存在的靈魂攻擊他都見識過,區區三品煉藥師的靈魂威壓,于他而言,連撓**都算不上。
若非此刻實力低微,不想過早暴露太多,單是這冒犯的舉動,就足以讓對方靈魂重創。
他不再看臉色變幻不定的奧巴帕,轉而對著主位上的蕭戰微微拱手:“蕭族長,今日之事,看來多有攪擾。
少宗主心意己決,聚氣散在此,算是納蘭家一點歉意。
若蕭族長應允,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他手腕一翻,一個溫玉盒子出現在手中,盒蓋開啟,一枚龍眼大小,縈繞著淡淡能量光暈的青色丹藥靜靜躺在其中,藥香彌漫,正是三品丹藥聚氣散。
這丹藥自然是納蘭嫣然早就準備好的,只是剛才被蕭炎突破打斷,未能拿出。
蕭戰看著那枚聚氣散,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奧巴帕,再看向氣息己經穩固在斗之氣五段,但眼神卻更加執拗的兒子,最后目光落在那個深不可測的護衛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今日這婚,怕是退定了。
有這神秘護衛在,又有奧巴帕這攪屎棍,再糾纏下去,蕭家也討不到好。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揮了揮手,聲音帶著疲憊:“罷了……婚書,拿來吧。”
納蘭嫣然聞言,立刻從納戒中取出早己備好的婚書,上前幾步,放在蕭戰旁邊的茶幾上。
蕭炎死死地盯著那卷婚書,拳頭緊握,指甲再次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沒有再怒吼,只是將那屈辱與恨意,深深地刻進了骨子里。
“蕭叔叔,保重。”
納蘭嫣然行了一禮,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葛葉連忙跟上。
藥塵將聚氣散的玉盒放在婚書旁邊,對著蕭戰再次微微一禮,目光掠過滿臉不甘的蕭炎和眼神陰鷙的奧巴帕,轉身,隨著納蘭嫣然離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奧巴帕一眼。
奧巴帕盯著魂安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感應到的絕不會有錯!
那股靈魂波動,精純、古老,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韻味,絕非凡品!
此人身上,定有大秘密!
“蕭族長,告辭了。”
奧巴帕冷哼一聲,也拂袖而去,心中卻己將那神秘護衛的模樣牢牢記住。
大廳內,只剩下蕭家眾人。
蕭戰看著茶幾上的婚書和聚氣散,長長嘆了口氣。
蕭炎則猛地抬起頭,望向大廳之外,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尤其是那個護衛的背影,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納蘭嫣然……今日之辱,我蕭炎銘記于心!”
“還有那個護衛……不管你是誰,今日‘指點’之恩,他日,我蕭炎必‘十倍’奉還!”
少年立下的誓言,如同烙印,滾燙而決絕。
而己經走出蕭家大門藥塵,似有所感,腳步微不**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雛鷹的怨恨么?
他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青山,思緒卻己飄遠。
魂殿……魂天帝……那冥冥中的一絲感應,似乎,更清晰了些。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斗破我是魂天帝的爹》“愛吃鱔魚絲面的松生”的作品之一,納蘭蕭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退婚后,我成了魂天帝他爹本為異界第一煉藥師,重生斗破竟成了納蘭嫣然身邊的小小護衛。眼看納蘭嫣然即將退婚,他隨手煉藥指點,竟讓蕭炎當場突破。納蘭嫣然震驚:“你究竟是誰?”他淡然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你馬上要退婚的未來斗帝,現在只是我隨手點撥的弟子之一。”而魂殿深處,魂天帝猛然睜眼:“此人煉藥之術,為何與我失蹤萬年的父親一模一樣……”---青陽鎮外的亂葬崗,常年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