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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兩意
“不認識我了?我是宋淵啊。就是念書老逗你的那個。”
我想起來了,五皇子宋淵。
“見過五殿下。”
“免禮吧,你我曾是同窗呢,私底下便不必有這么多禮數(shù)了。”
我抿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是皇嫂喊我來的,她說有個物件落在府上了,恰巧我要陪三哥過來,就順便來幫她取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撓了撓頭。
“姐姐可有說是什么物件?”
“說是一個首飾盒,就放在床頭柜上,勞煩姑娘幫我找找了。”
“殿下客氣了。”我低頭福了福身。
找到首飾盒的時候已經(jīng)有好一會兒了,也不知是什么首飾,故淺藏得這樣神秘。
可他還等在原來的地方。
“應(yīng)當(dāng)是這個了,姐姐房里只有這一個首飾盒了。”
我順手用帕子擦了擦盒子上的灰塵,遞給他。
“多謝姑娘了,我這下子終于可以去交差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雙手接了過去。
我聞言低聲笑笑。
“若是殿下不愿意,怕是也沒人能夠脅迫的了殿下吧。”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的。”
他的目光澄澈而明凈,一點也不像是在皇宮中長大的人。
宋聞時來向我爹爹提了親后,我們的婚期也很快定了下來。
我爹爹曾是教導(dǎo)皇子們讀書習(xí)字的太傅,威望不小。我的婚禮自然是該大操大辦的。
我與宋聞時成親那日,十里紅妝,炮竹聲響個不停,賓客絡(luò)繹不絕。
京城的百姓都說,宋聞時對新娶的姑娘寵愛有加,故家小姐這回嫁到了個好人家。
可我知道,這不過是他做給外人看的表象。
成親那日,他喊退下人,逼我看著他與別人歡好。
我冷眼旁觀著,眼里的神情破碎破碎再破碎。
那是一個青樓女子,和故淺一樣,眼底有一顆小巧的淚痣,好不惹人憐愛。不過幾日,他便將她納入了王府,收作了小妾。
婚后他一直不曾碰過我,一次也不曾踏足過我的院子。但我院里的好物件卻是一樣也不少,他也常常賞賜我許多珠寶金釵。
我有足夠的自信認定他不敢拿我怎么樣,因為他還需要我,只要我還有用,他就留下我。
這像是無形中的交易,他給我王妃的名分,而我的身份足夠讓朝中一些蠢蠢欲動的人不敢將手伸向他。
我窗前的金籠子里關(guān)了只鳥雀,那是宋聞時特意命人抓了來送到我院子里的。我知道他的意思,我確實就像是這籠子里的鳥雀。永遠被困在一方天地里。
即使貴為太傅府上的嫡女,我也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光鮮亮麗。我娘親靠著母家的勢力穩(wěn)坐正妻的位置,可父親并未將所有心思放在她身上。日日留連與其他的院子,直到母親有了我之后,父親才偶爾來瞧瞧母親。
所以,每每父親宿在了別處時,她便會鞭笞我,可憐卻又殷切的希望父親能從我身上的傷痕注意到她。
我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我從來沒有從那個女人身上感受過母愛,我仿佛只是她爭寵的工具一樣,我恨極了這樣的生活,也恨極了我的母親。
嫁給宋聞時不過是換了一個囚籠而已,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見過王妃娘娘。”
新封的小妾仗著自己有幾分恩寵,再加之新婚那天親眼見著宋聞時給我難堪,料定我是個不得寵的妃子,不過安分了幾日便來我院里挑釁來了。
我把目光從金籠子上收回來,挑眉懶懶的看向她。
她直直的站著,一副很囂張的樣子。
“噗。”我嗤笑出聲。
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膽子,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妾便敢來給正主甩臉色。
“你笑什么,王爺根本不喜歡你,你遲早是要走的,不如給我讓位,我興許心情好,還能賞你口飯吃。”
賞我口飯吃?
我是真的不理解,一個毫無**家世的青樓女是怎么敢講出這樣的話的。
我不緊不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稍稍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侍女便一腳將她踹倒在地,順帶賞了兩耳光。
“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王爺最寵愛的人!”
她一臉憤怒和難以置信。
真是可憐,居然想要將自己的人生賭在一個男人的寵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