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
更多的人，是麻木。
他們低下頭，假裝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屏幕，鍵盤敲得噼啪作響，仿佛這里什么都沒發生。
趙康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要殺雞儆猴。
而我，就是那只被拎出來，最肥最壯的雞。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對我的審判。
“公司不養閑人，鑒于顧誠今天造成的惡劣影響，我決定，扣除他本年度全部績效獎金。”
“三十萬，一分不留。”
嗡——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三十萬……
那是思思的手術費。
是我女兒的救命錢。
馬偉的眼睛驟然亮起，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迫不及待地走到我的辦公桌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了我桌角那份還散發著油墨香的合同。
“趙總，既然員工狀態不好，這個‘天穹計劃’的千萬訂單，就交給我跟進吧。”
“我一定不負公司所望，能者多勞嘛！”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每晚加班到凌晨才啃下來的硬骨頭。
現在，成了他馬偉的功勞。
趙康贊許地點點頭：“很好，馬偉，我看好你。”
人事總監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過來，將一份處罰確認書放在我面前。
“顧誠，簽字吧。”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憐憫。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扣除全年績效獎金叁拾萬元整”，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念安。
是我的妻子，許念安。
我接起電話，她的哭聲瞬間擊穿了我所有的偽裝。
“老公……醫院……醫院又下**通知了！”
“醫生說思思的情況很不穩定，手術預付款必須馬上交，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神仙也難救了……”
妻子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里反復切割。
我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寸寸發白。
腦海里，只剩下醫生那句冰冷的話。
我掛掉電話。
抬起頭，看向辦公室里一張張或冷漠、或嘲諷、或看戲的臉。
十年。
我為這家公司付出了整整十年。
從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到如今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
我親手寫下了公司的第一行代碼，搭建了整個技術框架。
我為了項目上線，三天三夜沒合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