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穩穩捏著手機——屏幕上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小默，媽今天復查，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別擔心。

"可三天前我還在電話里騙她："媽，我升主管了，項目獎金馬上發，給您買的新空調下周就能到。

""王總。

"我突然笑了，把紙箱踢到旁邊，"您知道我為什么KPI墊底嗎？

"王總的喉結動了動，金鏈子在鎖骨處晃出個小漩渦："小陳啊，有話直說。

""因為您把****器搬到了負二樓。

"我指著他頭頂的反光腦門，"那地方陰氣重，服務器容易鬧脾氣。

您看，上周宕機三次，客戶罵我祖宗十八代——""夠了！

"王總拍桌子，震得他桌上的招財貓擺件跳起來，"你被優化了！

明天不用來了！

"周圍同事突然安靜下來。

我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茶水間、會議室的人都擠在門口，連保潔阿姨都拎著拖把站在玻璃窗外，鏡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熱鬧。

"王總這是要現場裁員？

"后排的測試小哥小聲嘀咕，"上回裁老張還找HR單獨談呢。

"王總的臉色漲成豬肝色，他抓起桌上的離職交接表拍在我懷里："簽了！

立刻走人！

"我接過那張紙，掃了眼"自愿離職"那欄，突然覺得有點餓。

從早上到現在只啃了個冷掉的包子，胃里正發出咕嚕嚕的**。

"王總，我能先去食堂吃個午飯嗎？

"我晃了晃手里的離職表，"吃完再簽，反正我今天之后也不在這兒干了。

"王總的臉更紅了，估計是氣到血壓飆升。

他揮揮手："趕緊滾！

"我抱著紙箱往電梯走，路過前臺時，行政張姐探出頭。

她平時總愛給我帶自己包的粽子，此刻卻板著臉："小陳，王總讓我轉交這個。

"她遞來一個牛皮紙信封，"說是**在醫院......""知道了。

"我打斷她，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

紙箱撞在腿上，里面裝著我用了三年的機械鍵盤、沒喝完的咖啡罐，還有半盒沒拆封的潤喉糖——上回給客戶打電話熬太久，嗓子啞得像破鑼。

電梯到一樓時，我盯著自己在鏡面墻上的倒影。

頭發亂得像被臺風掃過，黑眼圈重得能當煙熏妝，活脫脫個剛從網吧出來的失業青年。

"叮——"系統提示音再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