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溫水，遞到他手邊：“有程恪在打理，你放心養(yǎng)病就好。”

她避開了他的問題，一如既往。

程恪。

他的堂兄，那個在他車禍后，順理成章接管了程氏集團大部分事務(wù)的人。

程硯接過水杯，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冰涼。

刺骨的冰涼，完全不像一個在恒溫病房里待了很久的人。

就在這短暫的接觸中，他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她電腦側(cè)面一個微型指示燈極其微弱地閃動了一下——那是外部設(shè)備接入或數(shù)據(jù)傳輸?shù)奶崾尽?br>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劈入腦海！

他猛地想起，在昏迷中某次意識稍微清明的時刻，他清晰地聽見沈清對著誰（或許是電話？

）低語，聲音冷靜得可怕：“文件已經(jīng)按你的要求加密傳輸了，他查不到……”當時他以為是自己意識混亂產(chǎn)生的幻覺，或是沈清在處理什么普通的公司文件。

但現(xiàn)在，結(jié)合這深夜的秘密操作和那閃動的指示燈……“怎么了？”

沈清見他盯著電腦，輕聲問。

“沒什么，”程硯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翻涌的情緒，“只是覺得，這三年，辛苦你了。”

沈清微微一愣，隨即扯出一個淺淡的笑：“應(yīng)該的。”

這一夜，程硯再無睡意。

凌晨兩點，確認外間早已沒了聲響，沈清似乎已經(jīng)睡熟。

他像一尾滑溜的魚，悄無聲息地起身。

三個月的魔鬼復健，讓他的肢體重新找回了部分掌控力。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外間，那臺銀灰色的電腦，就安靜地放在茶幾上，像潘多拉的魔盒。

理智在尖叫著讓他離開，但那股強烈的、幾乎要破胸而出的預感推動著他。

他打開電腦，密碼界面跳出。

他嘗試輸入他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錯誤。

又輸入他出車禍那天的日期——錯誤。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輸入了他從漫長黑暗中蘇醒過來的那個日期。

屏幕應(yīng)聲而亮。

他的心沉了一下。

用蘇醒日做密碼，是紀念，還是……某種提醒？

他快速瀏覽著文件，大部分是冗長的公司報表、復雜的醫(yī)療記錄和費用清單。

直到他點開一個標注為“程硯康復計劃”的文件夾，里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子文件夾，名稱是三個字母——“CJH”。

程繼華。

他父親的名字。

文件夾需要二次密碼。

程硯皺眉，嘗試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