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謊言。

陳言躺在臥室床上，蓋著被子，仿佛只是睡著。

法醫來過，現場勘察結束。

“初步判斷突發性心源性猝死，”林馳的聲音打破死寂，“無外傷，無搏斗痕，門窗完好反鎖，典型密室自然死亡。”

目光落在陳言身上，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穿著睡衣，面容安詳，臉色蒼白。

那個只敢在夢里接近的人，躺在這里，再不會醒來。

“那為什么……還要調查？”

聲音發顫。

“因為對不上。”

林馳遞來證物袋，一枚精致銀質袖扣，刻著“C”。

“睡衣袖口上發現的。”

認得這袖扣。

他穿正裝才戴。

睡衣，為什么？

“更奇怪的是這個。”

林馳指向袖扣縫隙，一根微小、幾乎看不見的……線頭？

不，不是普通線頭。

紡織品修復師的眼睛對纖維敏感。

暗沉、帶特殊光澤的絲線。

瞬間認出。

“這是……”喉嚨發干，“明代妝花緞。

只有金陵云錦用這種工藝和孔雀羽線。”

林馳銳眼猛地看我：“確定？”

“確定。”

點頭，“‘捻金線’，金箔蠶絲捻合，附著微量孔雀羽翠，貢品級。

上月剛修復明代龍袍殘片，就是這材質。”

林馳沉默。

幾百年前的絲線，出現在現代法醫袖扣上，密室死亡現場。

無法用“自然死亡”解釋。

“除了你和博物館同事，還有誰能接觸？”

想了想，搖頭：“這種級別文物，修復期嚴格封存。

除了我和老師，只有……”一個名字浮現，“博物館贊助人，周子墨先生。

頂級收藏家，上周參觀過修復進度。”

目光掃過房間。

這里的一切，曾在蕭然搞到的圖紙上研究無數遍。

熟悉程度，可能超過陳言自己。

視線停在床頭柜。

一個香薰蠟燭，只燒了小部分。

蠟燭樣式，很熟悉。

上周買的，想送蕭然生日禮物，她嫌味道“佛系”，一直放我家客廳。

它怎么會在這里？

不祥預感攫住。

癡迷研究過陳言的一切，喜好，習慣。

他從不用這種檀香白麝香的冷調香薰。

只用檸檬味。

“林警官，”指著蠟燭，“這東西，能檢測成分嗎？”

林馳瞥一眼，不以為意：“普通安神蠟燭，現場看過，沒問題。”

“不，”堅持，“陳言他……從不用這牌子。”

話脫口而出，才知暴露了什么。

林馳目光意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