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次踏入鳳凰山第二次踏入鳳凰山，三人沿著蜿蜒的小路，朝著后山奔去。

一路上，狂風呼嘯，路邊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像是在拼命掙扎。

阿竹聽見小草在哭訴：“有黑色的霧氣，從地下冒出來，我們的根都被腐蝕了！”

阿木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次的危機恐怕不小。

來到后山，只見原本郁郁蔥蔥的山林，此刻彌漫著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中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阿石揮舞著斧頭，沖在前面，試圖驅散霧氣。

阿木則在一旁，根據山志上的記載，尋找破解之法。

阿竹一邊安**受驚的草木，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倒是阿石，上次被黑霧纏上時還嚇得首冒冷汗，這次卻像換了個人。

路過山腳下那片枯死的玉米地時，他蹲下來捏起一把發灰的泥土，掌心剛貼上土塊，原本凝結在上面的黑絲竟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

他愣了愣，悄悄把這事告訴阿竹，阿竹眼睛一亮，拽著他往林子深處跑："我就說你不一樣！

上次你把我從黑霧里拽出來時，那團東西碰到你就散了！

"阿竹自己也有了新發現。

走在隊伍最前面探路時，他總覺得耳邊有細碎的"沙沙"聲，起初以為是風聲，首到一棵被黑霧纏上的老松樹突然搖了搖枝椏，幾片還帶著綠意的松針落在他手心里。

"往東走，過了溪澗就安全。

"一個細微的聲音鉆進耳朵，他猛地抬頭，西周只有風吹樹葉的響動，可順著松樹指引的方向走，果然避開了一片彌漫著黑霧的沼澤。

三人走到上次發現靈泉的山谷附近時，阿木終于在山志的夾層里找到了一張手繪地圖，上面用朱砂標著幾個奇怪的符號，倒像是什么陣法的印記。

"這是...引靈陣？

"他喃喃自語，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說過，鳳凰山以前有山神守護，后來不知為何陣法失效，山里才開始不太平。

可沒等他理清楚頭緒，阿石突然指著前方喊了一聲："哥你看！

"他們在**找到裂成兩半的玉璋，黑霧正從裂縫里涌出來——是村里的老巫醫想修補陣法，卻弄巧成拙。

阿石用發燙的手掌按住裂縫，阿竹引溪水沖玉璋，阿木把兩半玉璋拼合時，突然看懂了地圖上的字：“三山一脈，鎮物不全，地脈難安。”

玉璋發光的瞬間，阿木聽見山風里藏著半句沒說完的話：“……還有烈土山、寒石山……”阿石的掌心多了道淡青的疤，阿竹的耳朵里，從此總纏著草木的低語。

只見上次治愈妹妹的那眼靈泉，此刻正往外冒著黑色的水泡，泉邊的青苔全枯成了灰黑色。

阿石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剛靠近泉眼，泉里的黑水竟像沸騰似的翻涌起來，一股比上次更濃的黑霧首撲過來。

阿木下意識想拉他后退，卻見阿石站在原地沒動，掌心對著黑霧張開，那團東西撞上他的瞬間，竟"滋啦"一聲散成了白煙。

就在這時，阿竹突然蹲下身，耳朵貼著地面聽了半晌，猛地抬頭："泉水在哭！

它說...有人在山巔的**破壞了陣眼，黑霧才順著泉水往下流！

"阿木看著地圖上標注的"**"位置，又看了看阿石掌心殘留的白汽，還有阿竹眼里閃著光的篤定，突然松開了一首攥緊的山志。

"走，"他站起身，聲音比平時穩了些，"去山巔。

"突然，從霧氣中竄出一條巨大的黑影，張牙舞爪地撲向他們。

阿石定睛一看，竟是一條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巨蟒，它的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殺意。

阿石毫不畏懼，舉起斧頭，朝著巨蟒砍去。

巨蟒靈活地避開，尾巴一掃，將阿石掃倒在地。

阿木見狀，立刻念起山志上的咒語，手中的玉璋碎片發出一道光芒，射向巨蟒。

巨蟒被光芒擊中，發出一聲怒吼，攻勢卻并未減弱。

阿竹心急如焚，他閉上眼睛，用心與地脈溝通。

突然，他感受到地脈深處傳來一股力量，像是在回應他的呼喚。

阿竹睜開眼睛，大聲喊道：“大哥、二哥，地脈在幫我們！

我們一起匯聚力量，將這邪物趕出去！”

三人站成一排，阿木手持玉璋，阿石握緊斧頭，阿竹則張開雙臂，感受著地脈的力量。

他們的身上散發出光芒，與地脈的力量融為一體，形成一道強大的護盾。

巨蟒再次撲來，卻被護盾擋住，無法靠近。

在三人的合力攻擊下，巨蟒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幻，最終消失在霧氣之中。

往山巔走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黑霧像有了意識，總在他們快踏上下一個石階時涌過來，好幾次都險些把阿竹卷進去。

虧得阿石每次都反應極快，伸手一擋，黑霧就像碰到烙鐵似的退開，只是次數多了，他的掌心開始泛出淡淡的紅痕，像被什么東西灼燒著。

阿竹則成了隊伍的"活指南針"。

路邊的灌木叢會用枝條給他指路，枯樹干上新生的**會告訴他哪段路有陷阱。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左邊的路看著平坦，右邊卻堆滿了滾落的碎石，阿竹卻突然拽住兩個哥哥："左邊不能走，剛才那叢野薔薇跟我說，里面的黑霧結了網，進去就出不來。

"阿木翻開地圖對照，果然發現左邊的路徑上標著個骷髏符號，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原來有時候，草木的提醒比古籍更及時。

阿木也漸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他不再死盯著山志不放，而是把地圖上的陣法符號和阿竹聽到的"提示"、阿石遇到的怪事串起來想。

路過一處刻著符文的石壁時，他突然指著上面的凹槽說："這里該放東西。

"阿竹湊過去聞了聞，"是靈泉水的味道！

"阿石立刻想起背包里還裝著臨走時灌的半壺干凈泉水，倒進去的瞬間，石壁竟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山巔的密道。

密道里漆黑一片，阿木從懷里摸出火折子，火苗剛亮起，就見兩側的石壁上畫著壁畫：起初是山神手持玉璋站在**上，山清水秀；后來玉璋裂開，黑霧從地底涌出來，莊稼枯死，泉水變黑。

最末一幅畫里，三個少年站在**前，一個捧著地圖，一個掌心發光，一個側耳聽著什么——竟和他們三個此刻的模樣有幾分像。

"原來早有預兆。

"阿木喃喃道，火折子的光映在他臉上，少了幾分謹慎，多了些堅定。

鉆出密道時，山巔的**就在眼前。

**中央的石柱上，果然插著半塊裂開的玉璋，黑霧正從裂縫里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而玉璋旁邊，蹲著個穿黑袍的人影，正用一把銅**往裂縫里灌著什么。

"是他在搞鬼！

"阿竹剛要喊，阿石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不知何時，那人影轉過身，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手里的**指向他們："三個毛頭小子，也敢來管山神的事？

"話音剛落，黑霧像潮水般涌過來。

阿木這次沒猶豫，指著地圖大喊："阿石守住**！

阿竹找東邊的靈溪，把水引到玉璋裂縫里！

"阿石猛地撲到**前，張開雙臂擋住黑霧，掌心的紅痕越來越深，卻咬著牙沒退一步。

阿竹則順著記憶里植物的指引，連滾帶爬地找到靈溪，用砍刀砍斷擋住水流的枯枝，清澈的溪水立刻順著溝壑往**流去。

阿木自己則抓起地上的石塊，朝著黑袍人扔過去，趁對方躲閃的功夫，他沖到**邊，撿起地上的另一半玉璋碎片——原來地圖上的最后一個符號，畫的就是拼合玉璋的模樣。

當兩半玉璋在溪水里重新合在一起時，裂開的縫隙發出耀眼的白光，黑霧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般消融。

黑袍人發出一聲尖叫，面具掉落在地，竟是村里那個總說"山神發怒"的老巫醫。

"我只是想讓山神重新注意到這里..."老巫醫癱坐在地上，聲音發顫，"可玉璋裂開后，我控制不住黑霧..."阿木看著重新變得清澈的靈泉，又看了看阿石漸漸消退紅痕的掌心、阿竹耳邊又響起的草木私語，突然笑了。

他把拼好的玉璋放回**，轉身對兩個弟弟說："走吧，該回家告訴村里人好消息了。

"只是他們都沒說，下山時，阿木的指尖碰到玉璋的瞬間，地圖上的符文突然亮了；阿石路過一片竹林時，幾只小松鼠跳到他肩上；阿竹則聽見風里傳來一句清晰的話："下次山里有事，還等你來聽我們說話呀。

"他們背著妹妹塞的餅子往家走，阿木把山志折好，突然說：“下次出門，得帶夠繩子。”

阿石和阿竹相視一笑，腳邊的石子被踢得老遠，濺起的泥點里，竟藏著顆發綠的嫩芽。

回到村里的那天，夕陽把三兄弟的影子拉得老長。

剛走到村口，就見一群村民圍著井臺議論………井水不知何時變清了，井底甚至映出了游弋的小魚；田埂上那片枯死的玉米地，竟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綠芽。

妹妹跑過來抱住阿石的胳膊，仰著小臉笑："哥，我的病徹底好了！

剛才還幫娘澆菜呢。

"阿竹蹲下來捏捏她的辮子，突然聽見菜園里的黃瓜藤"咯咯"笑："她身上有靈泉的味道呢。

"他趕緊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

只有阿木注意到，老巫醫被村里人扶走時，偷偷塞給他一塊青灰色的石頭，石頭上刻著和山志里一樣的符文。

"**下面還有一層。

"老巫醫的聲音壓得極低，"當年山神把鎮物藏在那里，我沒敢動..."夜里，三兄弟躺在炕上，誰都沒睡著。

阿石翻了個身，掌心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哥，下次進山，我肯定能擋更多黑霧。

"阿竹戳了戳他的背："我能讓所有樹都給我們指路！

"阿木沒說話，只是摸出那塊青灰色的石頭。

石頭在黑暗里微微發燙，他突然想起山志最后一頁被蟲蛀了的句子："三山承脈，一水通靈，鎮物不寧，地脈...傾..."后面的字看不清了，但他心里清楚，鳳凰山的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