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雙目失明后,竹馬悔不當初
他只會像現在這樣,一臉心疼的將我摟在懷里,輕聲安慰:
“只只不怕,你還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我無數次的沉溺在他的溫柔當中,將他視為黑暗里的唯一一束光。
直至今日我才發現,我以為的光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眼角滑落。
司止淵伸出手輕輕的為我擦拭掉:“怎么還哭了?是不是摔疼了?我給你揉揉,一會兒找專門的人給你**。”
他聲音里的在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心里還抱著最后一絲期望,試探性的開口:
“老公,還是沒有合適的眼角膜捐獻嗎?”
他作為醫生怎么可能沒有消息?
除非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聽我這樣說后,怕是連司止淵本人都沒有注意到,他握著我的手突然用了幾分力。
“只只,這種事急不得,我作為你老公,當然比任何人更渴望你能重見光明。”
“可我同時也是醫院的副主任,我要是給你走了后門,他們會在背后怎么說閑話?你也不想看到他們說我****吧?”
“再說了,現在這樣的生活不好嗎?你有我在身邊什么都不缺。”
我在內心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都不缺嗎?
可我的人生明明已經被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的對話提起過閆栩婉,此刻的司止淵顯得是那么的不耐煩。
見我沉默不語他主動轉移起話題:“只只,你今天的藥是不是還沒擦?來,我親自幫你擦。”
所謂的藥是司止淵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說是對眼睛的恢復有極好的效果。
自從失明后5年如一日,我每天都在擦。
偶爾忘了,司止淵比我都上心,會親自幫我擦。
我以為那是他愛我心疼我的表現。
仔細回想后才發現,就是擦了這個藥之后,我的眼睛才會時不時感染,始終見不到好。
我記得很清楚。
兩年前有一次我親耳聽到醫生說有人愿意為我捐獻眼角膜。
可做手術的那天,我卻因為眼角重度感染而錯過。
眼角膜也就給了更需要的人。
怕是這次也不例外。
他就這么想讓我成為一輩子的殘疾人嗎?
我閉著眼睛絕望一點點的將我侵蝕。
果然,半個小時后我的主治醫生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說:“不好意思許小姐,您的體檢不合格,無法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
“眼角膜已經給更需要的人先行做了手術,您還需要繼續等待。”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可我還是覺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拽住,尖銳的疼痛讓我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雙大手突然從背后抱住了我。
緊接著是司止淵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對不起只只,是我沒用讓你又錯過了這次的資源,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繼續盯著眼角膜的事情,爭取下次讓你做上手術。”
“其實你也沒必要擔心,就算你這一輩子看不見,我也會一直愛著你。”
司止淵的情話說起來一套又一套。
可我心里很清楚。
他愛的人不是我。
所謂的這些情話,只是拴住我的鐵鏈。
我嘲笑自己可憐的同時又忍不住羨慕起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憑什么我就要被這樣對待?
夜里,司止淵那雙做過無數場手術,一直被細心呵護著的雙手,親自為我洗腳。
而后又為我修剪腳趾甲。
這些事他結婚后經常做。
就連他的朋友們也都笑話他,生人勿近的謝醫生居然還在家里給老婆剪腳趾甲。
你那些徒弟們知道你這么不愛惜這雙手嗎?
那時候的司止淵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反駁:
“我是只只的老公,替她做這些事天經地義,我看就是你們這群單身狗羨慕我。”
“行了,別再說了,一會你們嫂子該害羞了。”
可是現在我卻渾身犯惡心。
過去所有甜蜜的回憶都成了,司止淵深情愛著閆栩婉中的play一環。
做完一切,司止淵抱著我回臥室休息時,我把他關在了門外。
他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聽到我說,我今晚想一個人睡,眼神瞬間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