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作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拔高的驚呼。

尖利得能劃破耳膜。

“啊！

我的手鏈！”

整個大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音樂停了。

笑聲停了。

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幾百道目光。

齊刷刷地。

像探照燈一樣。

聚焦到林薇薇身上。

也順著她驚惶的視線。

不約而同地。

落到了我這個角落。

落在我身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薇薇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精心描繪的眉毛擰成一團。

她捂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昂貴的鉆石手鏈不翼而飛。

她猛地抬起頭。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直直地射向我。

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篤定。

她踩著那雙恨天高的細跟鞋。

“噔、噔、噔”。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

她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

徑直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

陰影完全籠罩了我。

帶著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

令人作嘔。

“林念！”

她叫我的名字。

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是不是你拿的？”

質問劈頭蓋臉砸下來。

沒有一絲猶豫。

帶著理所當然的審判。

我抬起頭。

茫然地看著她扭曲的臉。

“什么？”

我的聲音很干澀。

像砂紙摩擦。

“少裝蒜！”

林薇薇猛地拔高音調，幾乎破音，“我的鉆石手鏈！

就剛才還在手上！

一轉眼就不見了！”

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

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這角落里就你一個人！

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嘩——”死寂被打破。

巨大的聲浪猛地掀了起來。

“天啊！

偷東西？”

“不會吧？

看著挺老實……老實？

知人知面不知心！”

“嘖，窮瘋了吧？

連薇薇姐的手鏈都敢偷？”

“幾十萬呢！

夠判幾年了！”

“我就說嘛，平時悶不吭聲的，心里指不定多陰暗！”

議論聲。

鄙夷聲。

幸災樂禍的嗤笑聲。

像無數只嗡嗡叫的毒蜂。

瞬間將我包圍。

無數道目光。

帶著**裸的探究、鄙夷、厭惡。

黏在我身上。

像滾燙的瀝青。

燙得皮膚生疼。

我的養父林國強。

那個總是沉默得像塊石頭的男人。

此刻也擠到了人群前面。

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裝。

啤酒肚把扣子繃得緊緊的。

他皺著眉。

眼神復雜地掃過我。

又看向憤怒的林薇薇。

嘴唇蠕動了幾下。

最終什么也沒說。

只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