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谷雨·時間的竊賊
時序師
章節引子：當雨生百谷，竊賊的手，己伸向生命最珍貴的糧倉。
---時序師協會，江城分部。
位于市中心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但電梯的按鈕上并沒有這一層的標識。
需要通過一部特殊的、需要時序力激活的“時軌電梯”才能抵達。
內部的裝修是極簡的未來風格，銀白色的金屬墻壁上流動著淡藍色的數據流，那些是實時監控到的、城市宏觀時間流的可視化顯示。
靜室里，蘇硯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對面是穿著協會標準制式服裝的白露。
她二十八歲，身姿挺拔，容顏秀麗，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練與銳利，她是協會的首席執法官之一。
“第三個了。”
白露將一份薄薄的紙質檔案推到蘇硯面前。
協會內部重要文件仍習慣使用特殊處理的紙張，以防電子設備受到時間干擾。
“根據現場殘留的時之塵軌跡分析和能量頻譜比對，兇手使用的是同一種手法——己經失傳超過半個世紀的‘逆節令’。”
蘇硯翻開檔案，里面是剛才那個中年男子的詳細資料和現場分析圖。
圖片顯示，逸散的時之塵并非自然飄散，而是被一股反向的引力強行扯出，形成了類似植物根系倒長的詭異圖案。
“逆節令……”蘇硯沉吟。
這是一種極其陰損的時序技巧，違背自然節氣的流轉規律，強行逆轉個體時間，如同在春天命令樹木枯萎，在秋天逼迫花朵綻放，會對時間線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不僅僅是掠奪時間?！?br>
白露用手指點了點檔案上受害者面部特寫的照片，“看看他的表情?！?br>
蘇硯仔細看去。
那個中年男子在時間停滯的瞬間，臉上凝固的表情并非痛苦或驚恐，而是一種……極致的愉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迷醉的微笑，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見到了畢生夢寐以求的幻境。
“他在停滯前，看到了極度渴望的事物，或者說，時間被扭曲成了他最渴望的樣子。”
蘇硯得出結論。
這比單純的暴力掠奪更可怕，它利用了人心底的**。
“沒錯?！?br>
白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靜室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協會高層判斷，是斷時盟重現了?！?br>
斷時盟。
一個在時序師歷史中被視為禁忌的名字。
一群信奉“永恒至上”，認為個體的永生高于時間整體平衡的極端時序師組成的秘密組織。
他們擅長各種禁忌的時序技藝，以掠奪他人的時間延長自身存在為目的。
“他們沉寂了快六十年，為什么現在突然活躍起來？”
蘇硯問。
“他們在收集高質量的時間能量，而且需求量極大。”
白露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蘇硯，“協會情報顯示，他們似乎在準備一個龐大的儀式，需要一個極其特殊、能量純度極高的‘容器’來承載這些被掠奪的時間。
而所有線索指向……”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所在的那個區域，那間‘西時書屋’?！?br>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荒謬感：“我的書店？
白警官，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那店里除了些舊書，最值錢的就是那臺老掉牙的收銀機了?！?br>
“希望是搞錯了?！?br>
白露靠回椅背，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但協會要求對轄區內所有可能隱藏時序源的地點進行排查。
你作為該區域的登記時序師，有義務配合。
這是三個受害者的詳細生前時間軌跡圖，或許對你有幫助。”
她將另一個存儲芯片推了過來。
離開協會，蘇硯感覺后背有些發涼。
斷時盟的目標是小滿！
他們需要“時序之源”作為容器！
回到西時書屋，己是深夜。
小滿早己睡下。
蘇硯沒有開燈，熟門熟路地走到書店角落一個巨大的書架前。
他按照特定的順序，抽出了三本看似普通的厚皮書。
書架內部傳來輕微的機括聲，隨即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下面是他的時序工坊。
工坊不大，但擺放著各種奇異的器具：刻畫著星軌的羅盤、懸浮在空中的水銀球、在特定節氣采集的露水、風干的草藥等等。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陳舊書卷、草藥和奇異能量的復雜氣味。
他走到工坊中央一個類似沙盤的裝置前——時軌儀。
將白露給的存儲芯片**旁邊的接口，時軌儀上方立刻投射出三個受害者最近三個月的時間流動軌跡圖。
三條顏色各異的光帶蜿蜒流轉，代表他們生命時間的強度和品質。
可以看到，在停滯前的一段時間，他們的時間流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波動和雜質，像是被什么東西污染或干擾過。
蘇硯沉思片刻，取來一支用芒種時節收獲的第一茬小麥莖稈特制的量時尺。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一樓，靠近小滿的臥室房門。
將量時尺懸于門前，尺身上的天然刻度開始微微發光，并緩慢移動。
讀數顯示，小滿房間內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標準時間慢了大約0.07倍。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差值，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對于時序師而言，卻意義重大。
這是時序之源無意識中形成的自我保護結界，一種本能的時間領域。
任何未經允許、帶有惡意的時序力試圖侵入，都會受到這個領域的排斥和干擾。
這稍微讓蘇硯安心了一點。
但他不敢大意，回到小滿平時寫作業的柜臺，仔細檢查她的書本和文具。
終于，在一本高中物理課本的書脊夾縫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點極其微小的、堅硬的異物。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放在觀察鏡下。
那是一粒比沙粒還要微小的晶體，但它散發出的光芒卻并非單一顏色，而是在赤、橙、黃、綠、青、藍、紫之間不斷變幻，如同凝固的極光。
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虹光時之塵！
一種經過高度提純和特殊編程的時間信標，本身不具有破壞力，卻能像燈塔一樣，為它的主人標記目標的位置。
而這種**工藝和能量特征，據協會檔案記載，是斷時盟高層的不傳之秘！
它們己經找到這里了。
像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標記了它們的獵物。
蘇硯握緊這粒微小的晶體，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冰冷而貪婪的意圖。
窗外的夜色，似乎變得更加深沉了。
風暴，即將來臨。
---時序師協會，江城分部。
位于市中心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但電梯的按鈕上并沒有這一層的標識。
需要通過一部特殊的、需要時序力激活的“時軌電梯”才能抵達。
內部的裝修是極簡的未來風格，銀白色的金屬墻壁上流動著淡藍色的數據流，那些是實時監控到的、城市宏觀時間流的可視化顯示。
靜室里，蘇硯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對面是穿著協會標準制式服裝的白露。
她二十八歲，身姿挺拔，容顏秀麗，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練與銳利，她是協會的首席執法官之一。
“第三個了。”
白露將一份薄薄的紙質檔案推到蘇硯面前。
協會內部重要文件仍習慣使用特殊處理的紙張，以防電子設備受到時間干擾。
“根據現場殘留的時之塵軌跡分析和能量頻譜比對，兇手使用的是同一種手法——己經失傳超過半個世紀的‘逆節令’。”
蘇硯翻開檔案，里面是剛才那個中年男子的詳細資料和現場分析圖。
圖片顯示，逸散的時之塵并非自然飄散，而是被一股反向的引力強行扯出，形成了類似植物根系倒長的詭異圖案。
“逆節令……”蘇硯沉吟。
這是一種極其陰損的時序技巧，違背自然節氣的流轉規律，強行逆轉個體時間，如同在春天命令樹木枯萎，在秋天逼迫花朵綻放，會對時間線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不僅僅是掠奪時間?！?br>
白露用手指點了點檔案上受害者面部特寫的照片，“看看他的表情?！?br>
蘇硯仔細看去。
那個中年男子在時間停滯的瞬間，臉上凝固的表情并非痛苦或驚恐，而是一種……極致的愉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迷醉的微笑，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見到了畢生夢寐以求的幻境。
“他在停滯前，看到了極度渴望的事物，或者說，時間被扭曲成了他最渴望的樣子。”
蘇硯得出結論。
這比單純的暴力掠奪更可怕，它利用了人心底的**。
“沒錯?！?br>
白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靜室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協會高層判斷，是斷時盟重現了?！?br>
斷時盟。
一個在時序師歷史中被視為禁忌的名字。
一群信奉“永恒至上”，認為個體的永生高于時間整體平衡的極端時序師組成的秘密組織。
他們擅長各種禁忌的時序技藝，以掠奪他人的時間延長自身存在為目的。
“他們沉寂了快六十年，為什么現在突然活躍起來？”
蘇硯問。
“他們在收集高質量的時間能量，而且需求量極大。”
白露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蘇硯，“協會情報顯示，他們似乎在準備一個龐大的儀式，需要一個極其特殊、能量純度極高的‘容器’來承載這些被掠奪的時間。
而所有線索指向……”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所在的那個區域，那間‘西時書屋’?！?br>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荒謬感：“我的書店？
白警官，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那店里除了些舊書，最值錢的就是那臺老掉牙的收銀機了?！?br>
“希望是搞錯了?！?br>
白露靠回椅背，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但協會要求對轄區內所有可能隱藏時序源的地點進行排查。
你作為該區域的登記時序師，有義務配合。
這是三個受害者的詳細生前時間軌跡圖，或許對你有幫助。”
她將另一個存儲芯片推了過來。
離開協會，蘇硯感覺后背有些發涼。
斷時盟的目標是小滿！
他們需要“時序之源”作為容器！
回到西時書屋，己是深夜。
小滿早己睡下。
蘇硯沒有開燈，熟門熟路地走到書店角落一個巨大的書架前。
他按照特定的順序，抽出了三本看似普通的厚皮書。
書架內部傳來輕微的機括聲，隨即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下面是他的時序工坊。
工坊不大，但擺放著各種奇異的器具：刻畫著星軌的羅盤、懸浮在空中的水銀球、在特定節氣采集的露水、風干的草藥等等。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陳舊書卷、草藥和奇異能量的復雜氣味。
他走到工坊中央一個類似沙盤的裝置前——時軌儀。
將白露給的存儲芯片**旁邊的接口，時軌儀上方立刻投射出三個受害者最近三個月的時間流動軌跡圖。
三條顏色各異的光帶蜿蜒流轉，代表他們生命時間的強度和品質。
可以看到，在停滯前的一段時間，他們的時間流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波動和雜質，像是被什么東西污染或干擾過。
蘇硯沉思片刻，取來一支用芒種時節收獲的第一茬小麥莖稈特制的量時尺。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一樓，靠近小滿的臥室房門。
將量時尺懸于門前，尺身上的天然刻度開始微微發光，并緩慢移動。
讀數顯示，小滿房間內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標準時間慢了大約0.07倍。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差值，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對于時序師而言，卻意義重大。
這是時序之源無意識中形成的自我保護結界，一種本能的時間領域。
任何未經允許、帶有惡意的時序力試圖侵入，都會受到這個領域的排斥和干擾。
這稍微讓蘇硯安心了一點。
但他不敢大意，回到小滿平時寫作業的柜臺，仔細檢查她的書本和文具。
終于，在一本高中物理課本的書脊夾縫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點極其微小的、堅硬的異物。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放在觀察鏡下。
那是一粒比沙粒還要微小的晶體，但它散發出的光芒卻并非單一顏色，而是在赤、橙、黃、綠、青、藍、紫之間不斷變幻，如同凝固的極光。
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虹光時之塵！
一種經過高度提純和特殊編程的時間信標，本身不具有破壞力，卻能像燈塔一樣，為它的主人標記目標的位置。
而這種**工藝和能量特征，據協會檔案記載，是斷時盟高層的不傳之秘！
它們己經找到這里了。
像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標記了它們的獵物。
蘇硯握緊這粒微小的晶體，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冰冷而貪婪的意圖。
窗外的夜色，似乎變得更加深沉了。
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