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臉紅。

我確實像個**別人幸福的小丑。

只是，這并非我所愿。

鄭曦苒氣得摔了茶盞。

“沈云瑤，你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我恨你，我恨死你！”

她臉面猙獰，像極了三年前的那個樣子。

三年前的那碗湯，是她親自端來的。

她卻當著我的面喝下，倒下了。

蕭珩聞訊而來，看見她嘴角的血，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毒婦！”

他下令，把我一家四口發配漠北。

我求他。

“我爹娘身體不好，弟弟還需要管理家里的船業，你不能這么做……”他沒聽進去。

沒有審訊，沒有調查。

直接以沈家女婿的身份，接管了我家的產業。

當晚，我們就被押送去了漠北。

漠北的六月，天空飄著細碎的雪。

整個蕭府都在偷偷議論。

“****，該不是有冤情吧……”鄭曦苒聽聞，不屑恥笑。

“這不過是冷暖氣流交匯，與冤情有何相干？

那些無知百姓，就愛傳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蕭珩信了。

我們到了漠北，就被安排上戰場。

一個月后，我爹和弟弟都戰死了。

當晚，敵軍突襲糧隊，我和我娘也死在了敵人的刀下。

如今，我們一家，整整齊齊地飄在蕭府上空。

三年了。

整整三年。

“阿瑤，該放下了，蕭珩沒有心，你守著也沒用。”

我看著家人，輕輕搖頭。

我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那年杏花煙雨，我和蕭珩簽了血契。

巫師說。

“從此你們體內流著彼此的血，生同衾，死同穴。”

“你們需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離不棄，如有背叛，必將暴斃而死。”

我不解。

“何為背叛？”

巫師回答。

“除了你，他若娶妻納妾，都是背叛。”

我當時笑了，看著蕭珩。

“你想好了？

當真要簽？”

他捏捏我的鼻子，一臉寵溺。

“放心，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

可當鄭曦苒出現時，他把這些誓言都拋到腦后了。

她是穿越者，就好像是個***。

他打了多次勝仗，都離不開她的功勞。

他帶她入府，職位是軍師。

“這樣的人才，要留在身邊，不能讓她跑了。”

他寬慰著我。

“阿瑤，你別多想，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你素來大度，就容一容，好不好？”

我當時問他。

“你還記得簽血契時的誓言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娶不納，就不叫背叛了。”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心寒。

如今，他的血還在我體內，我的血還在他體內。

他未死，我獨自一人，便走不了黃泉路。

爹娘和弟弟嘆了口氣，他們選擇留下來陪我。

如今，他終于想起我了。

竟然只是要我照顧他的心上人和孩子。

我的心，還是酸了酸。

我摸了摸腹部。

曾經，我也有孩子的。

到漠北的第二天，我就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我連夜寫了信，托人帶回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