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出生前，我是爸媽唯一疼愛的兒子。

小時候，有人販子妄圖拐跑我，被視我如命的爸爸打了個半死，仿佛我是他們最珍貴的寶藏。

可這樣的寵愛，只延續到妹妹出生后。

她不過五歲已經是天賦異稟的小拳擊手。

爸媽為了培養她，便讓7歲的我做她的人肉沙包。

美其名曰，“錚錚，妹妹將來比賽對戰的都不是沙包，所以你堅持一下，爸爸給你買小蛋糕。”

可那晚，小蛋糕沒買回來，因為妹妹在半路就鬧著要吃。

我忍不住委屈說了她，爸爸便把我裝進沙包里，給我嘴里塞了棉布，滿目都是不喜。

“你待在里面給我好好反思！不喜歡做沙包是吧，我今天就非讓你做！”

隨后便帶著妹妹出了門。

但是爸媽忘記了，沙包拉鏈很高，我夠不著出不來，而我們家的拳擊館，每天都絡繹不絕。

感受到拳擊手打在身上的痛感，我嘴里的棉布被吐出的鮮血浸染。

但我沒哭，因為我不想爸爸更加討厭我了。

1.

爸媽帶著妹妹離開后，家里的門簾被人掀開。

幾人進來，自顧自地戴上拳擊手套開始訓練。

“今天這沙包手感怎么這么奇怪？”

另一人揶揄，“新貨唄，這家拳擊館老板的女兒可是拳擊界的小童星，說不定是什么特殊鍛煉器材。”

那人聞言放下心，一拳拳揮汗如雨，打得更重。

我在拳擊沙包里死死咬著牙，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道讓我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一拳打在肚子上，下一拳就在頭上。

我小聲咳出一口鮮血，聲音卻被嘴里的紗布盡數吞沒。

好疼，昨天妹妹用我鍛煉的時候也這么疼。

她小小年紀便是全明星小拳擊手，在賽場上甚至能越級戰勝比她大四五歲的對手。

從小，她對打練習的不是沙包，而是我這個被爸爸塞進沙包里的真人哥哥。

第一次進沙包出來后，爸爸心疼看著我，眼眶都紅了。

“錚錚抱歉，你能體諒爸爸的對嗎？我們錚錚最勇敢了。”

盡管我疼得四肢百骸都在顫抖，可看著爸爸的眼神，我還是點點頭。

“放心吧爸爸，錚錚……不疼的。”

此后，有了這句話，爸爸幾乎理所當然地將我變成了妹妹的人肉沙包。

外面顧客突然一拳打在我心臟上，讓我眼睛充血。

嘴里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哎，你們聽見什么聲音沒有？”

外面人停住了，而我意識模模糊糊間仍舊死死捂住嘴。

因為爸爸說過，不準我在沙包里發出聲音，他說那樣的話善良的妹妹會愧疚。

我抬起已經骨折的小手，手指變得扭曲而恐怖。

卻還是用另一只手，將滿是鮮血的棉布重新塞回了嘴里。

“你聽錯了吧。”外面人仔細聽了聽，沒聽到任何異常，“趕緊練，待會老板回來了，我們還要加鐘！這沙包可真帶勁兒！”

我咬著牙，眼淚不停地流，混著鮮血一起打濕了衣裳。

這件衣裳還是去年買的，已經小了許多。

從妹妹出生后，爸媽便再也沒有給我買過什么衣服。

他們總說，“錚錚，我們不是富貴家庭，衣服能穿就可以了。”

那時，我看著他們手上給妹妹買的上千的玩具，止不住地委屈。

“可為什么妹妹可以買玩具？”

爸爸聞言這話，一下將我推倒在地上，眉心死死皺著。

“錚錚，你太不聽話了，怎么可以這樣質問爸爸媽媽！你再這樣，我以后就沒你這個兒子！”

我不知所措看著他，立馬道了歉。

從此以后，便再也沒有提過。

外面的拳擊手動作越來越快，如雨點的拳頭全數落在我小小的身軀上。

咔嚓一聲，腿斷了。

咯吱一聲，肋骨斷了。

我疼得臉色發白，鮮血越吐越多，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突然之間，我發現身上不痛了，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而我輕而易舉地，從密閉的沙包中鉆了出來。

我有些愣神，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爸媽便帶著妹妹回來了。

媽媽一手牽著妹妹，爸爸一手提著小蛋糕。

“錚錚，別再說爸媽偏心了，爸爸也給你買了小蛋糕。”

我有些鼻酸，我就知道，爸爸媽媽還是愛我的！

隨即下意識沖上前拿小蛋糕。

卻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掌穿了過去，撲了個空。

我呆呆看著自己，這才發現好像所有人都看不到我。

而我轉過身，走到了鏡子跟前。

才發現什么都沒映照出來。

媽媽上前的腳步頓住，皺眉看向戴著拳擊手套的幾人。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付錢了嗎？就上臺打拳擊？”

而一旁的爸爸卻突然想到什么，心跳有些快，沉聲開口。

“你們打的哪套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