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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臺月下春風雪
孟元姝看著那個最疼愛自己的皇祖母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樣,含淚的眼中忽地堅毅起來。
“我要去找皇兄說個清楚,皇祖母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
“殿下不可!”
陳嬤嬤慌忙拉住她的衣袖。
“這些年,**太后帶頭反對趙婉兒封后,皇上早已對**太后不滿,更是容不得別人說趙婉兒半句不妥。”
孟元姝僵在原地。
“那我便去找裴景淮。”
說完,跟著引路的太監,一路來到了昭陽宮。
她曾經的寢宮,也是如今趙婉兒的住所。
剛一走進后院,便聽到女子的低聲啜泣。
“裴相,皇命難違,婉兒知道不該讓您為難,可是婉兒此生,絕不為人妾室…”
透過斑駁的竹林,孟元姝看到撲在裴景淮懷中的趙婉兒。
空氣中寂靜一片。
良久之后,裴景淮的手終于緩緩撫上趙婉兒的背,輕嘆了一聲。
“我會將朝中反對你封后的聲音壓下。”
裴景淮聲音沙啞,眼中半是情意半是痛楚。
“至于**太后那邊…”
趙婉兒眸光一閃,意有所指地說道。
“**太后她,會同意的…”
孟元姝站在竹林后,猛地捂住了嘴。
當年,自己將無家可歸的趙婉兒帶回宮,皇祖母可憐趙婉兒身世,說以后要封她做縣主,風光出嫁。
如今她卻反被趙婉兒害的昏死在床榻。
皇祖母知道自己心悅裴景淮,于是在他被誣陷時,拄著拐杖去御書房,說動先帝徹查。
而裴景淮此刻,卻站在始作俑者面前,為她鋪路謀劃。
而說到底,她才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禍首。
淚水從指縫中涌出,孟元姝將嗚咽吞咽回腹中,痛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就在這時,冰冷的男聲響起。
“你怎么在這里?”
孟元姝抬起頭,發現裴景淮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擰著眉,滿臉警惕。
孟元姝剛要開口,可眼淚卻先一步地滾落。
裴景淮怔了一瞬。
他見過孟元姝很多模樣,驕縱的、恣意的、惱怒的…
可他卻從未見過她這般無助又絕望。
但他也僅僅只恍神了一瞬。
只因下一秒,孟元姝顫聲開口道。
“倘若我說,皇祖母病倒,和趙婉兒有關,你信嗎?”
裴景淮神色驟然一冷。
“孟元姝,你在胡說什么?”
他上前一步,攥住孟元姝的手臂,眼中怒意勃發。
“去漠北十年,你倒是學會了那些蠻夷的齷齪心思,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不堪?”
“我有證據。”
孟元姝用另一只受傷的手,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那包藥渣,可還未等打開,便被裴景淮猛地揮落在地。
“夠了!”
裴景淮厲聲喝道。
“這種詭*手段,宮中也只有你了如指掌,還敢以此陷害婉兒!”
“剛回宮你便要生事端,毀了婉兒名聲,我看也留你不得!”
“來人!把長公主囚于冷宮!”
兩名禁衛軍應聲上前。
“你沒資格!”
孟元姝卻后退一步,試圖扯開裴景淮的桎梏。
“裴景淮,你不過是臣子,憑什么囚禁*****?”
“那倘若是朕呢?”
院門處,孟清奕緩步走進,看著地上的藥渣,眼中滿是陰鷙。
“朕和裴相送你去漠北和親,本是想讓你知錯懺悔,可如今看來,你還真是屢教不改。”
孟元姝瞳孔驟然一縮,不敢置信地看向孟清奕。
原來當年強送她去和親,也有她這位親哥哥的手筆!
她忽地慘笑出聲,是啊,她還在期待什么呢?
如今,她才是真的孑然一身,再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下一秒,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求皇上!”
額頭抵地,孟元姝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地說道。
“臣妹要狀告趙婉兒要害死皇祖母!求皇上讓太醫院為皇祖母會診!”
“住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裴景淮和孟清奕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朕還是太縱著你了。”
孟清奕眸中的猩紅的暗色幾乎溢出眼底。
“來人,將長公主押入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