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煞符……先畫乾坤位……”《**》上蝌蚪似的符文。筆畫扭得像個喝醉的蜈蚣。。。。
第五張紙團成球砸進垃圾桶。趙大力的薯片袋慘遭滅頂。

“默子你搞啥行為藝術(shù)？”上鋪探出個雞窩頭，“畫符修仙啊？”

他悶頭抽第六張紙。

左眼突突的跳。看那符文總帶著重影，筆畫間有黑氣繚繞似的。

“期末作業(yè)。”

瞎話張口就來。

筆尖剛要動，手機震了。班級群彈出現(xiàn)場照片——第二起命案的小區(qū)外圍，警戒線黃得扎眼。

照片角落，一團模糊黑影縮在綠化帶里。

他左眼猛地一燙。

視線里的照片開始扭曲。黑影在瞳孔中放大，化成實體——正是他剛才怎么都畫不順的鎮(zhèn)煞符變體，倒懸著烙在柏油路上。

果然有關(guān)聯(lián)。

啪。

朱砂筆尖斷了。

紅墨滴在“期末作業(yè)”上，像血。

*

深夜兩點的冷風(fēng)像刀子。

陳默蹲在小區(qū)圍墻拐角。保安亭的探照燈每三分鐘掃過這片灌木叢。

他攤開手心。

用斷筆頭蘸著朱砂，歪歪扭扭描摹記憶里的符文。第三筆還沒收尾，左眼突然**似的疼。

抬頭倒抽冷氣。

居民樓七層某個陽臺，黑霧濃得像潑翻的墨汁。霧里隱約有張人臉在嘶吼，卻被無形屏障困在原地。

這就是**說的“煞靈”？

探照燈又掃過來。

他縮脖子藏進陰影。再抬頭時，陽臺黑霧突然**出一縷，蛇一樣朝樓下游弋。

方向……正是警戒線內(nèi)的核心現(xiàn)場！

要糟。

這玩意飄進去，明天新聞怕是得寫“**莫名腐爛”了。

顧不得隱藏。

他蹭的站起來，攤開畫到一半的掌心符。

黑霧撞上符文的瞬間，朱砂驟然發(fā)燙。

滋啦——

像燒紅的鐵塊摁進雪堆。

黑霧劇烈扭動，顏色淡去大半，殘余的絲縷倉惶縮回陽臺。

成功了？

他愣愣看著掌心。朱砂符文已經(jīng)模糊，但灼熱感還在皮膚下跳動。

“能量波動異常！7號樓東南角！”

突兀的電子音從身后響起。

穿警服的男人舉著個手機大的儀器，屏幕藍光映亮他胸牌——刑偵支隊李明。

四目相對。

李明視線落在他還沒來得及握拳的手心。

完犢子。

*

“***。”

李明捏著儀器的手沒放。屏幕上的波紋還在蹦迪似的狂跳。

陳默摸校園卡的動作慢得像樹懶。滿腦子都是“怎么編怎么編”。

“陳默……理工大機械系的？”李明挑眉，“半夜兩點在命案現(xiàn)場畫紅色涂鴉？”

“那個，美術(shù)作業(yè)寫生……”

“寫生要趴綠化帶里？”李明突然湊近，鼻子幾乎貼到他衣領(lǐng)，“你身上有股味。”

他汗毛倒豎。

是剛才畫符的朱砂混著黑霧燒焦的糊味？

“墨、墨水灑了。”

李明沒說話。儀器屏上的波紋卻漸漸平緩。最終定格在一行小字：殘留值0.3μT，低于閾值。

有戲？

陳默趁機瞟向警戒線內(nèi)。左眼自動對焦——地面殘留的倒懸符痕比照片清晰十倍，而更驚悚的是……

**搬運員掀開白布一角露出的腳踝上，赫然烙著個一模一樣的符文！青黑色，像從皮下長出來的！

他呼吸一滯。

李明順他視線回頭：“看到什么了？”

“沒！就……死者是不是也練過紋身？”

話出口就想抽自已。

這什么智障轉(zhuǎn)移話題法！

果然李明眼神銳利起來：“為什么這么說？”

絞盡腦汁圓謊時，左眼突然刺痛。

死者衣袖滑落的手腕內(nèi)側(cè)，第二個符文一閃而過。這個卻是**里提過的“鎖魂印”！

兩枚符文互相壓制？

布陣的人在搞什么陰間平衡術(shù)？

“同學(xué)。”李明敲敲警官證，“要不回局里聊聊你的美術(shù)靈感？”

警報在腦內(nèi)狂響。

他咧嘴擠出個憨笑：“**叔叔，我其實是林曉的暗戀者……聽說她出事了，就想來附近看看。”

完美利用已知信息裝**！

李明果然愣住。審視他三秒，突然嘆氣：“節(jié)哀。但別干擾辦案。”

揮手放行。

走出百米遠回頭，李明還站在原地按儀器。屏幕藍光映著他皺眉的表情。

而被月光照亮的**腳踝上，青黑符文正緩緩滲出血珠。

陳默捏緊背包里的**。

油布包燙得像剛出籠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