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嘗過我的骨灰后,總裁妻子終于相信我死了
我死后半年,妻子初戀體內的蠱毒又一次發作。
她給我打來電話,逼我去放血救人。
回答她的卻是一道陌生聲音。
“許崇已經死了。”
妻子冷笑。
“裝死這招他用了八次,還來?”
“替我轉告他——明天沒出現在靖川面前,我就停了**一天三萬的醫藥費!”
沒想到對方竟說:
“**也死了。”
“許家人,連同許崇收養的那只流浪貓在內,都死光了。可憐吶……”
1.
我飄在姜婉身側,看著她掛斷電話后,臉上浮現出那種我最熟悉的神情。
“死?為了不換血,許崇現在連自己都咒?”
她轉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眼底的譏誚滿得快要溢出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前幾次說是頭暈貧血,上一次**都拿來當借口,現在更絕,干脆拉著他和**當死人了。”
我飄在她眼前,拼命地想要張嘴解釋,想去拉她的衣袖。
不是的,婉婉,不是那樣的。
前七次被抽完血,我是真的連路都走不動,暈倒在醫院走廊里被人抬回去的。
至于第八次……
那一回是我媽吃了許靖川送來的補品,突發嚴重過敏進了ICU,我怎么可能丟下垂危的母親不管?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我的嘶吼在她聽來不過是一陣穿堂風。
她聽不見。
她只記得我拒絕獻血的“劣跡”,卻從未在意過我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
在她心里,我就是一個****的小人。
哪怕這次不同于以往的輸血,需要全身換血。
只要我拒絕,錯的就是我。
至于我換完血后,會面臨什么風險,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不在乎。
“婉婉,別生氣了。”
許靖川適時地在病床上咳了兩聲,那動靜聽著虛弱極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他蒼白著臉,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聲細語地勸慰。
“許崇哥也是太在乎你了。大概是看你最近一直陪著我,心里不舒服,才故意這么說的。他可能……是嫉妒吧。”
這一句“嫉妒”,簡直是火上澆油。
姜婉原本只是冷笑,聽了這話,眼底的厭惡瞬間翻涌成滔天巨浪。
“嫉妒?他有什么資格嫉妒你?”
她快步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替許靖川掖好被角。
“你別替他說好話,他那種自私透頂的人,根本不配和你比。為了不救人,連親媽死了這種話都編得出口,真是爛透了。”
我看著這一幕,靈魂像是被生生撕裂。
半年前,我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我跪在姜婉面前求她借錢救命。
那時候她是怎么說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許崇,靖川的蠱毒發作急需用錢,**那種無底洞,填多少都是浪費,別為了她耽誤靖川的治療。”
如今,她卻指責起我的不孝。
許靖川還在那里茶言茶語:“看來許崇哥這次是鐵了心要讓你著急,你也別太逼他,萬一他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死了?”
姜婉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在玩欲擒故縱!以為躲著不見我就能拿捏我?做夢!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作響。
許靖川掙扎著要起身:“婉婉,我陪你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身體還沒好,就別折騰了。我帶了保鏢,不會有事的。”
“不行,萬一他狗急跳墻欺負你怎么辦?你要是受了委屈,我也會自責的。”
許靖川故作深情地堅持,姜婉拗不過他,只好扶著他上了車。
我跟著他們一路疾馳,回到了那個我生前居住的老舊小區。
姜婉根本沒有耐心敲門,抬腳對著那扇門狠狠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墻上。
屋內空無一人,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揮之不去。
“什么味兒?真惡心,許崇現在竟然邋遢成這樣。”
她不知道那股味道是什么。
就在她陪著許靖川歲月靜好的時候,許靖川派來的人當著我的面,一腳踩碎了那只我們一起收養的流浪貓雪球的腦袋。
雪球在地上抽搐,血濺了滿墻,而那人就踩著雪球的**,警告我離姜婉遠點。
當時我抱著雪球冰冷的**哭了整整一夜,可我把真相告訴姜婉時,她卻覺得我在演戲。
姜婉忍著惡心走進客廳,視線掃過落滿灰塵的家具,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幾個藥瓶上。
她大步走過去,臉上露出了然又憤怒的神情。
“我就知道!藥都在桌上擺著,肯定剛走沒多久。”
她根本沒看瓶身上的生產日期,更沒發現那早已是半年前的藥。
她認定了這是我“裝死”的鐵證,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許崇,你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為了不換血,你真是煞費苦心啊!連這種局都布好了?”
她揚起手,將那些藥瓶狠狠掃落在地。
“哎喲,這門怎么開著?”
就在這時,對門的鄰居大媽拎著一袋垃圾正要往外邊扔,聽到這里的動靜,忍不住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姜婉立刻沖過去質問:“大媽,你最近見過住這兒的人嗎?”
大媽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瞇著眼睛想了半天。
“見過啊……就前兩天,有個高個子男人進進出出的,好像在搬東西。我看不太清臉,就記得眼角好像有顆痣。”
姜婉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滴水。
我有淚痣,就在右眼角。
“好啊,果然是為了躲我搬走了!”她咬牙切齒,轉頭看向身后的保鏢,“把這給我砸了,我就不信逼不出他來!”
我飄在半空,絕望地看著姜婉。
那個鄰居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是許靖川!
他知道我查到他給我媽送的補品里有導致我媽過敏的致敏源,所以趁我死后潛入這里銷毀罪證。
明明他的眼角也有一顆痣,可姜婉從來沒懷疑過他!
保鏢掄起棍子砸向角落里的貓爬架,那是我們以前一起給雪球買的。
“別砸!”我沖過去想攔,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貓爬架四分五裂。
許靖川假惺惺地伸手去攔姜婉:“婉婉,別這樣,那是……那是你們以前的回憶。”
“靖川,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窩囊廢留下的垃圾,留著也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