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周玄清修行的五年里，林硯不僅學會了辰州符的 “請神破邪” 之術，還掌握了辨識草藥、看**的本事。

周玄清偶爾也會講祝由術的傳聞，說曾有個祝由先生路過湘西苗寨，見寨里的孩子都得了 “啞病”，既不發燒也不咳嗽，就是說不出話。

先生沒用藥，只是取了苗寨的山泉水，對著水碗念了半個時辰的咒，再讓孩子們分著喝了，第二天孩子們就都能說話了。

“蠱術怕祝由，祝由怕符法，萬物相生相克。”

周玄清常說這話，林硯一首記在心里。

十六歲那年，周玄清遞給林硯一封來自黔東南苗寨的信，信上用苗漢雙語寫著：“寨中近月怪事頻發，女子無故昏迷，醒后便說自己是‘水神新娘’，還請道長前來相助。”

師徒二人翻山越嶺來到苗寨，剛進寨門就聞到一股奇異的花香。

寨老嘆著氣說：“這是‘迷心蠱’的香氣，上個月寨里舉辦‘祭水節’，寨主的女兒阿朵跳完祭祀舞后，就開始說胡話，接著其他姑娘也陸續出事。”

他頓了頓，又道：“早年寨里也鬧過蠱，那時來了個懂祝由術的**，用‘畫符點穴’的法子救了人 —— 他在患者眉心畫‘醒神符’，再用指節按‘人中穴’，念三遍‘天地清明’，人就醒了。

可現在找不到這樣的人了。”

林硯跟著寨老去看昏迷的姑娘，發現她們手腕上都有一個細小的牙印，指甲縫里還夾著幾片淡藍色的花瓣。

他想起師父說的祝由術，試著用食指蘸了點朱砂，在阿朵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低聲念起周玄清教過的 “簡易醒魂咒”。

雖沒像祝由先生那樣讓阿朵立刻醒來，卻見她眉頭皺了皺，呼吸也順暢了些。

當晚，林硯守在阿朵的竹樓外，午夜時分，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他立刻追了出去，卻見黑影鉆進了寨后的黑水潭。

周玄清得知后，臉色凝重：“這潭里住著‘水蠱王’，有人想用迷心蠱控制姑娘們當祭品，喚醒水蠱王作亂。

祝由術能解普通蠱毒，卻治不了水蠱王的邪氣，只能靠辰州符的‘鎖魂陣’困住它。”

第二天，林硯按照師父的吩咐，在潭邊設下 “鎖魂陣”，又用朱砂在黃符上畫了 “驅蠱符”。

當黑影再次出現時，林硯擲出符紙，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紅光，照亮了黑影的臉 —— 竟是寨里的巫醫！

巫醫見行蹤暴露，從懷中掏出一個陶罐，將里面的黑色蟲子倒了出來，嘶吼道：“我等了二十年，終于能喚醒水蠱王，讓整個湘西都聽我的！”

那些蟲子落地后，竟化作半人高的蠱獸，朝林硯撲來。

周玄清立刻念起咒語，潭邊的石頭突然飛起，砸向蠱獸，一邊喊道：“用‘祝由點穴手’！

你去年學的，對著蠱獸的‘天靈穴’點！”

林硯猛地想起師父教的祝由術基礎手法，側身躲過蠱獸的爪子，指尖蘸著朱砂，狠狠點在蠱獸的頭頂。

蠱獸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萎縮，周玄清趁機掏出朱砂筆，在巫醫的陶罐上畫了道 “鎮邪符”。

陶罐瞬間裂開，水蠱王的氣息消散，巫醫也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事后，阿朵送給林硯一個繡著蝴蝶的荷包，笑著說：“寨老說，你用的法子和當年的祝由先生很像，都是心善的人。”

林硯接過荷包，臉頰微微發燙，可他知道，自己的道途還很長，不能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