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成渣爹的閨女
,她只往里看了一眼,腳步就頓住了。,就死死釘在了林硯身上。,站在一群男人中間,腰背繃得很緊。,字句混在餐館的嘈雜里,她聽得斷斷續(xù)續(xù),根本抓不住完整意思。“以前”,什么“少來這套”,什么“裝什么”……。,那些人對著林硯指指點點,語氣惡劣,神情輕蔑。,她一眼、一字、一筆,全都牢牢刻進了心里。
而林硯,就站在那里,垂著眼,一聲不吭。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那沉默,比爭吵更讓人心慌。
一股滾燙的、沒頭沒腦的怒意,“噌”地一下從心口竄上來。
林茉攥緊了小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她聽不懂那些人在嘲笑什么,也不明白林硯為什么在這里、為什么不生氣。
她只清晰地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欺負她的親人。
那點憤怒來得又兇又直接,像小獸本能的護短,炸得她胸口發(fā)悶。
她幾乎要沖上去,可理智又在同一瞬間拉住了她。
她不能拆穿他。
不能讓他更難堪。
林茉深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飛快地跑回了校門口。
風從耳邊吹過,心里那股火氣還沒散,又酸又燙。
誰都不能欺負林硯。
誰都不行。
林硯騎著電動車沖到校門口,額角掛著一層薄汗,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一看見林茉,眼底立刻涌滿慌亂的歉意。
“茉茉,對不起,****——”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茉已經(jīng)抬起小手,輕輕踮起腳,用干凈的指尖,小心翼翼擦掉了他額頭上那顆將落未落的汗珠。
動作安靜、自然,又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溫柔。
林硯一下子僵住,呼吸都頓了半拍。
下一秒,小女孩才抬眼望著他,聲音輕而安穩(wěn):
“我沒事啊。”
“我知道,爸爸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硯一怔,心里猛地一酸。
他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放得很輕:
“是爸爸不好。”
“以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等了。”
林茉點點頭,伸手牽住他的手。
他掌心有點涼,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油煙味。
她沒有問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也沒有問那些人為什么那么說話。
只是心里,悄悄多了一絲連自已都說不清的疑惑。
她的爸爸,好像藏著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林硯一路牽著她,左手拿著蛋糕,腳步都放得格外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路過街角那家奶油香氣飄得很遠的蛋糕店時,他忽然頓住腳,低頭看向林茉。
“等我一下。”
他快步走進去,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印著小熊圖案的奶油蛋糕,還細心地配了一把小叉子。
“補償你的。”他聲音放軟,“慶祝茉茉第一天上學。”
林茉捧著小小的蛋糕盒,指尖能摸到盒子外面淡淡的溫氣。
剛才在餐館里壓在心底的那點悶怒,好像被這一絲甜,悄悄化開了一角。
林硯把蛋糕放在矮桌上,拆開盒子,奶香混著淡淡的甜,一下子漫滿了整個屋子。
他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你先吃。”
林茉切了一小塊,遞到他嘴邊。
林硯愣了一下,還是輕輕張口吃掉。
奶油的甜在舌尖化開,他忽然覺得,這段時間所有的疲憊、難堪、隱忍,好像都在這一刻被輕輕撫平了。
兩個人就坐在小小的桌子旁,一口、又一口。
沒有太多話,只有安靜的呼吸,和蛋糕淡淡的甜。
林茉小口吃著,余光悄悄落在林硯臉上。
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褪去了餐館里所有的狼狽與緊繃,只剩下屬于她一個人的、安穩(wěn)溫柔的模樣。
她還是沒問下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沒問那些人為什么欺負他。
只是在心里輕輕記著——
這是她第一天上學。
是和林硯一起,偷偷吃著蛋糕、安安靜靜慶祝的一天。
林硯看著她沾了一點奶油的嘴角,眼底終于浮起一點輕松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那點奶油。
“以后。”他輕聲說,“爸爸每一個重要的日子,都陪你過。”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nèi)暖光溫柔。
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與委屈,都暫時被這一小塊蛋糕的甜,好好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