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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都清零了誰還修煉啊

都清零了誰還修煉啊 楓河已落 2026-04-17 10:11:38 古代言情
。。今日修為:0(已刷新)。,胖墩還在旁邊打呼嚕,嘴角掛著一串晶瑩的口水。。,這胖子睡覺永遠流口水,吃飯永遠搶不過別人,挨打永遠躲在后面——但每次挨完打,他都會湊過來問“臨哥你沒事吧”。?
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胖子是怕他開路虎嗎?不是,胖子是真怕他過得苦。

陳臨摸了摸褲腰。

石頭還在。

他想了想,沒急著去換銀子。

三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天。

碼頭上。

錢監工今天來得特別早。

但他沒敢拿鞭子。

陳臨扛著麻袋從他身邊過,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陳臨停住,看著他。

“錢哥。”

“啊、啊?”

“你那鞭子呢?”

錢監工臉都白了:“在、在家里……”

陳臨點點頭。

“挺好。建議你以后都放家里。不然我看見了,手*。”

他繼續往前走。

錢監工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旁邊胖墩湊過來,小聲說:“錢監工,您今兒個咋不抽人了?我還有點不習慣。”

錢監工瞪他一眼。

胖墩縮了縮脖子,追陳臨去了。

“臨哥!臨哥!他剛才瞪我!”

陳臨沒回頭。

“你瞪回去啊。”

胖墩:“……我不敢。”

“那你就挨著。”

胖墩:“……臨哥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的。”

陳臨想了想。

“以前沒掛,現在有掛了。”

胖墩:???

中午吃飯的時候,錢監工又來了。

手里端著兩個**。

“陳、陳臨。”他把包子遞過來,“吃、吃。”

陳臨看了他一眼,接過來,掰開一個,遞給胖墩一半。

胖墩受寵若驚。

錢監工在旁邊站著,欲言又止。

陳臨吃完包子,看著他。

“想問什么?”

錢監工咽了口唾沫:“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陳臨想了想。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錢監工愣了一下:“真、真話是什么?”

“真話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你運氣不好,抽到了一個隱藏大佬。”

錢監工:???

“那假話呢?”

陳臨看著他。

“假話是,我是渡劫期大能,來碼頭體驗生活的。**十六上刑場之前還知道喊兩句,我比你慘,得扛三年麻袋。”

旁邊胖墩噗嗤一聲笑出來,饅頭渣噴了一地。

“對、對不起……我沒忍住……”

錢監工臉都綠了。

陳臨站起來,拍拍**,繼續扛貨。

下午,碼頭上來了個人。

一艘船靠岸,下來一個灰衣老頭。

瘦,黑,眼睛亮得嚇人。

走路沒聲音。

陳臨扛著麻袋從他身邊過,余光掃了一眼。

三十息,剛好刷新了。

計時開始。

彩色一閃。

然后他看見了。

老頭肚子里——空的。

啥都沒有。

像一口枯井,干了三百年。

但這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他頭頂。

飄著一朵云。

很普通的那種云,大白天看不見。

但在這雙眼睛里——

那朵云里,全是雷。

陳臨收回目光,彩色消退。

他扛著麻袋繼續往前走。

那老頭突然轉過頭來。

看了他一眼。

陳臨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

一秒。

兩秒。

老頭先開口了。

“你看得見?”

陳臨想了想。

“你猜。”

老頭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聲跟砂紙磨石頭似的。

“有意思。”

他繼續往前走。

陳臨繼續扛貨。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再說話。

晚上收工。

陳臨和胖墩往回走。

走到半路,陳臨停下。

“你先回去。”

胖墩愣住:“你又**?”

陳臨:“嗯。”

胖墩看著他。

陳臨沒說話。

胖墩走了。

陳臨站在原地等。

月光照下來。

等了半炷香,沒人來。

他又等了一炷香。

還是沒人。

陳臨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身后傳來聲音。

“白天那個扛麻袋的。”

陳臨停住。

灰衣老頭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他身后三丈遠。

“等我?”他問。

陳臨轉過身。

“沒有。”

老頭愣了一下。

“那你在這兒站著干嘛?”

陳臨抬頭看了看天。

“賞月。順便想想**十六當年有沒有賞過月。”

老頭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笑了。

“有意思。”

他走過來,在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坐。”

陳臨沒坐。

老頭也不在意,自顧自說:“白天你看我頭頂了。”

陳臨沒說話。

“你能看見那朵云。”

陳臨還是沒說話。

老頭等了一會兒,點點頭。

“行,你不說,我也不問。”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東西,扔過來。

陳臨接住。

是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字。

姜。

“以后遇到事,拿這個去城南姜家老宅。”老頭站起來,“你那個胖朋友,肚子里有東西。”

陳臨抬起頭。

“什么東西?”

老頭笑了。

“你那么能看,自已看啊。我又不是百科全書,什么都告訴你。”

他轉身要走。

陳臨開口:“你頭頂那朵云,是啥?”

老頭停住。

他慢慢轉過身,盯著陳臨。

月光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天劫。”

陳臨沉默了。

老頭看著他。

“怕了?”

陳臨想了想。

“你被追了多久?”

老頭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三百年。”

陳臨點點頭。

“那你比我慘。我才被老天玩了三年。”

老頭挑了挑眉。

“老天玩你?”

陳臨想了想。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各種倒霉。跟商鞅被五馬**差不多,只不過他是被馬,我是被生活。”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哈哈大笑。

笑聲在夜空中回蕩,驚起一群烏鴉。

“有意思!***有意思!”

他笑著消失在夜色里。

陳臨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木牌。

三百年。

每天被雷追。

那是啥感覺?

他想不出來。

但他覺得,自已這三年,好像也沒那么慘了。

破廟里。

胖墩蹲在門口望眼欲穿。

看見陳臨回來,他撲上來:“臨哥!”

陳臨拍拍他腦袋,躺下。

胖墩蹲在旁邊,絮絮叨叨:“臨哥,我今天聽說一件事。黑石幫的老大今天發了好大的火,說有人偷了他的石頭,一塊很值錢的。”

陳臨沒睜眼。

“然后呢?”

“然后他說查出來是誰就打死。就跟商鞅復活一樣,直接刀馬。”

陳臨睜開眼睛。

“你知道商鞅?”

胖墩撓頭:“今天你說了之后我問別人了。被五匹馬**那個,慘得很。還有那個**十六,掉頭的。”

陳臨笑了。

“行啊胖子,學得挺快。”

胖墩嘿嘿笑。

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問:“那塊石頭,是不是你拿的?”

呼嚕聲。

胖墩低頭一看,陳臨已經睡著了。

他撓撓頭,也躺下了。

月光從破洞里漏進來,照在陳臨臉上。

陳臨睜開眼睛。

石頭確實是他拿的。

他摸了摸褲腰。

石頭還在。

木牌也在。

那老頭,被雷追了三百年。

他呢?

被生活玩了三年。

陳臨笑了。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