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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何待歸
溫倩禾的沉默,在傅辛衍看來卻是默認。
他嘆了口氣,放開她,用一種幾乎是剖白的真誠語氣繼續說道:“倩禾,你得理解我。這么多年,除了你,言寧是第一個讓我有這種心動感覺的人。這種感覺很新鮮,我很想......留住它。”
他凝視著她,仿佛在期待她的理解與共情,話語里滿是自私的坦誠。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這段時間過去,一切都會回到從前的,我保證。”
他扶著溫倩禾虛弱的身體,將她帶離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地下室,一路回到別墅門前。
然而,當溫倩禾看到門口站著的全然陌生的傭人時,她的腳步停住了。
傅辛衍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言寧住進來之后,覺得以前的傭人不太習慣,我就順著她的意思,都換了。”
“對了,她看到你回來,可能會有些不自在。我已經讓下人把你的東西都打包出來了,你今天先去酒店住吧。費用我來報銷。”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溫倩禾的反應。
可沒有他意料中的質問和爭吵。
溫倩禾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眸,此刻像一潭死水。
這種極致的冷漠,猝不及防地刺痛了傅辛衍。
一股沒來由的不安在他心底迅速蔓延。
但他很快強行壓下了這絲異樣,自我安慰道:她太愛自己了,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變就變。
她現在只是在用冷漠來懲罰他,等他結完婚,再好好哄一哄,一切都會好的。
溫倩禾完全不在乎他在想什么。
她轉身接過傭人遞來的行李箱,徑直上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
酒店房間里,溫倩禾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靜。
“是我。準備一下。”
“對,明天,我要送傅辛衍一份新婚大禮。”
而這一夜,傅辛衍罕見地失眠了。
他躺在偌大的床上,腦海中反復浮現的,卻是溫倩禾那雙空洞的眼睛。
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婚禮太過激動。
可直到天色微亮,他才不得不承認,他想了一整夜的溫倩禾。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攫住了他。
他翻身下床,吩咐下人:“去半島酒店,把溫小姐請到婚禮現場來。”
算了,看她那么生氣,就寵她一次,先結婚,再離婚,再重新對她求婚。
可今天的姜言寧卻顯得格外迫不及待,一大早就穿好了婚紗,催促著他前往婚禮現場。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傅辛衍的秘書才匆匆趕回別墅,他神色慌張地想向傅辛衍匯報溫倩禾已經退房,不知所蹤的消息。
然而,別墅里空無一人。
婚禮現場,賓客云集。
姜言寧一到場,就巧笑嫣然地拿走了傅辛衍的手機,撒嬌道:“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我不許你再看手機,萬一又跟別人聊天,我會吃醋的。”
傅辛衍笑著應允,心里卻掠過一絲不爽。
他頻頻望向入口,直到婚禮進行曲響起,他都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之上,一架私人飛機正平穩地向港城飛去。
機艙內,溫倩禾端著一杯紅酒,神色淡然。
她父親留下的****恭敬地站在一旁,匯報著:“大小姐,傅辛衍名下所有以您名義贈予的資產,都已完成轉讓。港城各家也已收到消息,從今日起,誰與傅氏合作,便是與**為敵。”
秘書頓了頓,問道:“那最后一份證據,什么時候放出去?”
“再等一會兒。”溫倩禾的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中,一朵巨大的煙花絢爛地炸開,組成了兩個字母。
*&J。
那是傅辛衍特意為他和姜言寧定制的新婚禮物。
溫倩禾看著那刺目的光芒,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就是現在。”
......
婚禮現場,牧師的聲音莊嚴響起:“傅辛衍先生,你愿意娶姜言寧小姐為妻嗎?”
傅辛衍心不在焉,隨意應了兩聲,目光仍在人群中搜尋。
他拿起戒指,正要套上姜言寧的手指,教堂的大門卻被猛力踢開!
幾名身著制服的**沖了進來,為首一人亮出證件,聲音洪亮:“姜言寧!你涉嫌多起**案,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嘩然。
傅辛衍下意識地將姜言寧護在身后,怒斥道:“你們干什么!”
另一個**毫不客氣地上前,拿出一副冰冷的**,銬住了他的手腕。
“還有你,傅辛衍,你的問題比她還嚴重!”
傅辛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了?!”
**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有人舉報你,犯下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