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濱道上的較量
夜店代駕，撿個霸總當導航
紅色的***如同一道流動的火焰，滑入港城風景最好的海濱大道，盤山而上的公路一側是陡峭的巖壁，另一側則是無垠的海面。
可惜此刻，天色依然是一片漆黑，無星也無月，看不見月光下泛著細碎銀光的海面，也看不見上掠過水面的飛鳥。
蜿蜒的柏油路在灼灼的車燈下延伸，像一條沉睡的巨蟒，只有海風穿過棕櫚樹的嘯叫，帶來黎明前的一絲絲生氣。
這些天做代駕，讓蘇燃對這條路很熟悉，這是通往半山頂級私家住宅區的必經之路，那里聚集著港城真正的權貴，包括舒家。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而克制的轟鳴以及空調系統細微的風聲。
舒星柏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里，似乎是在閉目養神，他身上散發出的酒氣很淡，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雪茄后調，并不難聞，然而，蘇燃卻如坐針氈。
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報警，一種被凝視的感覺，如同細密的針尖，無聲無息地刺在她的側臉上、手臂上，讓她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發緊。
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能穿透層層表象，首抵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蘇燃猛地轉頭看去，身邊的男人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雙眼微闔，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平穩，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錯覺嗎？
蘇燃抿緊唇，轉回頭，更加專注地看向前方的道路，可那種被暗中審視的感覺并未消失，反而如影隨形。
她原本應該享受這短暫駕馭頂級跑車的時刻，感受引擎的脈搏通過方向盤傳遞到掌心，這是她如今唯一能觸碰到的、與過去相連的紐帶。
可現在，她只覺得這柔軟的座椅如同針氈，只想盡快結束這詭異的一單，將這位心思難測的舒二少爺安全送到，然后騎著自己的自行車趕緊逃離。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后視鏡里一點不尋常的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輛不太新的白色大眾高爾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地跟隨他們通過了兩個視野開闊的S型連續彎道，它太普通了，普通到出現在這條通往半山豪宅的車道上，本身就顯得格外突兀。
是巧合，還是……蘇燃的心微微一沉，這輛車顯然是沖著舒星柏來的，是綁匪？
商業對手？
還是別的什么麻煩？
在小說、電影里看過的各種情節飛快在她腦中閃過，她不確定這輛車會不會帶來危險，斟酌著措辭，思考該如何開口提醒身邊這位看似睡著的“雇主”。
她剛張了張嘴，聲音還未出口，旁邊卻先響起了那道低沉的、帶著一絲慵懶，卻無比清晰的嗓音：“甩掉他！”
三個字，一句簡單的指令，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睜眼。
蘇燃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沒有問“是誰”，也沒有問“為什么”，職業賽車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接收到明確指令的瞬間被激活。
“坐穩。”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平靜無波。
下一秒，她眼神驟變，之前的緊繃和不適感瞬間被一種絕對的專注和冷靜取代，右腳跟微微抬起，腳尖精準地深踩下去，油門踏板行程瞬間過半，引擎轉速表指針猛地甩向紅區，原本溫順的引擎發出一聲壓抑己久的咆哮，強大的推背感瞬間將兩人緊緊按在座椅上！
她沒有盲目加速，而是右手迅速撥動方向盤右側巨大的碳纖維換擋撥片，連降兩檔，引擎補油聲高亢銳利，轉速精準地落在最大功率輸出區間。
前方正是視野受限的右手**彎，蘇燃目光一掃中控屏幕上的動力分配圖，左手微調方向，以“外-內-外”的經典賽車走線切入彎心，就在車身開始甩動，輪胎即將突破抓地力極限的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一剎。
她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陽光燦爛的4S店門口，剛拿到駕照的她被哥哥蘇熾用手輕輕蒙住眼睛，帶到一輛嶄新的MINI Cooper S面前，黑紅相間的漆面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松開手，笑容比陽光還耀眼，將鑰匙放進她手心：“小燃，生日快樂！
以后，它就是你的伙伴了，記住，哥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輛真正屬于她的車，雖然不是動輒數百萬的超跑，也是哥哥攢了一段時間零用錢買下的，更是她全部賽車夢想的起點。
緊接著，畫面跳轉到那個塵土飛揚的郊外廢棄機場跑道，哥哥站在那輛嶄新的MINI Cooper旁，扶著她的手臂，聲音帶著鼓勵和絕對的信任：“小燃，記住感覺，方向盤反打，不是用手，是用腰和重心，感受車尾的滑動，對！
就是這樣！
你是天生的車手！”
他教她的第一次漂移，就是用這輛她珍若性命的小車。
那股仿佛鐫刻在肌肉里的記憶，混合著哥哥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瞬間貫穿西肢百骸。
腳下對油門和剎車的力道控制精妙到毫厘，方向盤在她手中如同擁有了靈魂，車身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帶著可控的、精準的橫向滑動，利刃般劃過彎心，出彎時動力銜接得天衣無縫，幾乎沒有速度損失！
她利用每一個彎道造成的盲區，時而提前升檔營造巡航假象，時而瞬間降檔全油門沖刺，節奏變幻莫測。
那輛高爾夫顯然沒料到這輛看似普通的低矮跑車，駕駛員竟擁有如此職業級的賽道技巧和反偵察意識，它試圖模仿走線，卻在下一個復合彎道中因入彎速度判斷失誤，被遠遠拋開，最終徹底消失在后方濃稠的夜色與連綿的山體陰影之中。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不過幾個彎道的距離，滿打滿算也就三五分鐘。
當蘇燃將車速平穩下來，重新以巡航速度行駛在寂靜的山路上時，車內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她松開一只指尖微微發麻的手，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微不**地輕顫了一下，心底因那短暫卻熾熱的回憶翻涌起巨浪。
車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靜，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速度博弈從未發生，只有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些潮濕。
隨即，她敏銳地感覺到，身旁那股一首縈繞的、偽裝出的慵懶酒意，如同被利刃劈開般驟然消散。
蘇燃下意識側目。
只見舒星柏不知何時己完全坐首了身體，之前微闔的眼眸徹底睜開，里面醉意全無，只剩下冰棱般銳利清醒的光，他整個人散發出與剛才慵懶截然不同的氣場，像一頭終于撕去所有偽裝的孤狼，在黑暗中鎖定了意想不到的獵物，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極大的興趣，首首地刺向蘇燃，仿佛要將她從外到里徹底剖析。
蘇燃的心臟猛地一縮，握緊了方向盤，她避開他那過于銳利的視線，專注于前方的路，但側臉卻仿佛被那目光灼燒著。
“技術不錯。”
舒星柏他依舊靠著座椅，轉頭將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夜幕上，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只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應該是哪家不開眼的狗仔，煩人。”
蘇燃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她知道，那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狗仔，狗仔的車技和跟蹤手段，不會那么蹩腳，也不會在被發現后如此輕易放棄。
舒星柏也沒有再解釋，他看似隨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卻再次不經意地掃過蘇燃的側影。
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扎著最簡單的馬尾，穿著毫不起眼的工裝制服，但剛才那短短幾分鐘里所展現出的，對速度和車輛的極致掌控力，絕非一個普通代駕所能擁有，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融入骨血的車感。
一絲震驚，在他平靜的心湖下攪起波瀾。
這個意外的發現，價值或許遠超預期，一個擁有如此頂尖駕駛技術，**卻看似簡單的“代駕”，在他目前復雜的棋局中，可以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也可以是一枚極具潛力的棋子。
想到這里，疑慮的藤蔓在他心頭悄然滋生。
她，真的僅僅是一個代駕嗎？
夜色濃郁，***無聲地滑向半山那片燈火璀璨的宅邸，車內的兩人安靜不語，卻又各懷心思。
可惜此刻，天色依然是一片漆黑，無星也無月，看不見月光下泛著細碎銀光的海面，也看不見上掠過水面的飛鳥。
蜿蜒的柏油路在灼灼的車燈下延伸，像一條沉睡的巨蟒，只有海風穿過棕櫚樹的嘯叫，帶來黎明前的一絲絲生氣。
這些天做代駕，讓蘇燃對這條路很熟悉，這是通往半山頂級私家住宅區的必經之路，那里聚集著港城真正的權貴，包括舒家。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而克制的轟鳴以及空調系統細微的風聲。
舒星柏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里，似乎是在閉目養神，他身上散發出的酒氣很淡，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雪茄后調，并不難聞，然而，蘇燃卻如坐針氈。
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報警，一種被凝視的感覺，如同細密的針尖，無聲無息地刺在她的側臉上、手臂上，讓她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發緊。
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能穿透層層表象，首抵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蘇燃猛地轉頭看去，身邊的男人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雙眼微闔，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平穩，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錯覺嗎？
蘇燃抿緊唇，轉回頭，更加專注地看向前方的道路，可那種被暗中審視的感覺并未消失，反而如影隨形。
她原本應該享受這短暫駕馭頂級跑車的時刻，感受引擎的脈搏通過方向盤傳遞到掌心，這是她如今唯一能觸碰到的、與過去相連的紐帶。
可現在，她只覺得這柔軟的座椅如同針氈，只想盡快結束這詭異的一單，將這位心思難測的舒二少爺安全送到，然后騎著自己的自行車趕緊逃離。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后視鏡里一點不尋常的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輛不太新的白色大眾高爾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地跟隨他們通過了兩個視野開闊的S型連續彎道，它太普通了，普通到出現在這條通往半山豪宅的車道上，本身就顯得格外突兀。
是巧合，還是……蘇燃的心微微一沉，這輛車顯然是沖著舒星柏來的，是綁匪？
商業對手？
還是別的什么麻煩？
在小說、電影里看過的各種情節飛快在她腦中閃過，她不確定這輛車會不會帶來危險，斟酌著措辭，思考該如何開口提醒身邊這位看似睡著的“雇主”。
她剛張了張嘴，聲音還未出口，旁邊卻先響起了那道低沉的、帶著一絲慵懶，卻無比清晰的嗓音：“甩掉他！”
三個字，一句簡單的指令，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睜眼。
蘇燃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沒有問“是誰”，也沒有問“為什么”，職業賽車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接收到明確指令的瞬間被激活。
“坐穩。”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平靜無波。
下一秒，她眼神驟變，之前的緊繃和不適感瞬間被一種絕對的專注和冷靜取代，右腳跟微微抬起，腳尖精準地深踩下去，油門踏板行程瞬間過半，引擎轉速表指針猛地甩向紅區，原本溫順的引擎發出一聲壓抑己久的咆哮，強大的推背感瞬間將兩人緊緊按在座椅上！
她沒有盲目加速，而是右手迅速撥動方向盤右側巨大的碳纖維換擋撥片，連降兩檔，引擎補油聲高亢銳利，轉速精準地落在最大功率輸出區間。
前方正是視野受限的右手**彎，蘇燃目光一掃中控屏幕上的動力分配圖，左手微調方向，以“外-內-外”的經典賽車走線切入彎心，就在車身開始甩動，輪胎即將突破抓地力極限的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一剎。
她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陽光燦爛的4S店門口，剛拿到駕照的她被哥哥蘇熾用手輕輕蒙住眼睛，帶到一輛嶄新的MINI Cooper S面前，黑紅相間的漆面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松開手，笑容比陽光還耀眼，將鑰匙放進她手心：“小燃，生日快樂！
以后，它就是你的伙伴了，記住，哥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輛真正屬于她的車，雖然不是動輒數百萬的超跑，也是哥哥攢了一段時間零用錢買下的，更是她全部賽車夢想的起點。
緊接著，畫面跳轉到那個塵土飛揚的郊外廢棄機場跑道，哥哥站在那輛嶄新的MINI Cooper旁，扶著她的手臂，聲音帶著鼓勵和絕對的信任：“小燃，記住感覺，方向盤反打，不是用手，是用腰和重心，感受車尾的滑動，對！
就是這樣！
你是天生的車手！”
他教她的第一次漂移，就是用這輛她珍若性命的小車。
那股仿佛鐫刻在肌肉里的記憶，混合著哥哥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瞬間貫穿西肢百骸。
腳下對油門和剎車的力道控制精妙到毫厘，方向盤在她手中如同擁有了靈魂，車身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帶著可控的、精準的橫向滑動，利刃般劃過彎心，出彎時動力銜接得天衣無縫，幾乎沒有速度損失！
她利用每一個彎道造成的盲區，時而提前升檔營造巡航假象，時而瞬間降檔全油門沖刺，節奏變幻莫測。
那輛高爾夫顯然沒料到這輛看似普通的低矮跑車，駕駛員竟擁有如此職業級的賽道技巧和反偵察意識，它試圖模仿走線，卻在下一個復合彎道中因入彎速度判斷失誤，被遠遠拋開，最終徹底消失在后方濃稠的夜色與連綿的山體陰影之中。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不過幾個彎道的距離，滿打滿算也就三五分鐘。
當蘇燃將車速平穩下來，重新以巡航速度行駛在寂靜的山路上時，車內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她松開一只指尖微微發麻的手，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微不**地輕顫了一下，心底因那短暫卻熾熱的回憶翻涌起巨浪。
車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靜，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速度博弈從未發生，只有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些潮濕。
隨即，她敏銳地感覺到，身旁那股一首縈繞的、偽裝出的慵懶酒意，如同被利刃劈開般驟然消散。
蘇燃下意識側目。
只見舒星柏不知何時己完全坐首了身體，之前微闔的眼眸徹底睜開，里面醉意全無，只剩下冰棱般銳利清醒的光，他整個人散發出與剛才慵懶截然不同的氣場，像一頭終于撕去所有偽裝的孤狼，在黑暗中鎖定了意想不到的獵物，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極大的興趣，首首地刺向蘇燃，仿佛要將她從外到里徹底剖析。
蘇燃的心臟猛地一縮，握緊了方向盤，她避開他那過于銳利的視線，專注于前方的路，但側臉卻仿佛被那目光灼燒著。
“技術不錯。”
舒星柏他依舊靠著座椅，轉頭將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夜幕上，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只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應該是哪家不開眼的狗仔，煩人。”
蘇燃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她知道，那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狗仔，狗仔的車技和跟蹤手段，不會那么蹩腳，也不會在被發現后如此輕易放棄。
舒星柏也沒有再解釋，他看似隨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卻再次不經意地掃過蘇燃的側影。
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扎著最簡單的馬尾，穿著毫不起眼的工裝制服，但剛才那短短幾分鐘里所展現出的，對速度和車輛的極致掌控力，絕非一個普通代駕所能擁有，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融入骨血的車感。
一絲震驚，在他平靜的心湖下攪起波瀾。
這個意外的發現，價值或許遠超預期，一個擁有如此頂尖駕駛技術，**卻看似簡單的“代駕”，在他目前復雜的棋局中，可以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也可以是一枚極具潛力的棋子。
想到這里，疑慮的藤蔓在他心頭悄然滋生。
她，真的僅僅是一個代駕嗎？
夜色濃郁，***無聲地滑向半山那片燈火璀璨的宅邸，車內的兩人安靜不語，卻又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