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旗鎮世
萬旗齊鳴,旗軍初成,萬族側目,尚未在天地間消散。,萬族皆驚。,神族居于凌霄神域,黃金神殿連綿億萬里,諸神身披光輝圣甲,端坐于神座之上,神念一掃,便可洞穿三界。,眸綻日月之光,望向域外方向那片漆黑如墨的毀滅氣息,神色微沉。“域外天魔,終究還是破封了。上古一戰,我神族隕落**十七位,元氣大傷,若非人族以三千六百萬先祖神魂化旗,強行堵死天魔入侵之路,三界早已不復存在。”,身披太陽神袍的戰神躬身道:“天帝,如今諸天戰鼓已響,萬族必須共出,只是……時隔百萬年,人族早已沒落,凡塵碌碌,那些所謂的戰旗,還能擋得住天魔嗎?”
神族天帝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人族壽元短暫,傳承易斷,看似弱小,可他們骨子里的韌性,連我神族都自愧不如。”
“那三千六百萬桿戰旗,是用人族最純粹的血脈與魂靈祭煉而成,只要人族不滅,戰旗便不會腐朽。”
“靜觀其變吧。”
青云之間,仙族盤踞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仙氣繚繞,仙鶴齊鳴,仙鐘之聲響徹云霄。
仙族之主,道號玄清仙尊,立于云端,俯瞰人間,眉頭微蹙。
“天魔氣息,比上古時期更加狂暴。”
“諸天戰鼓已響,我仙門弟子,當整肅仙兵,鎮守仙界通道,不得讓天魔踏入仙域。”
下方,一名仙將遲疑道:“仙尊,人族地界乃是天魔最先入侵之地,需不需要派人……支援人族?”
玄清仙尊輕輕搖頭,語氣淡漠:
“人族模仿萬族,自創無數旁門左道,武道、煉氣、修神、仿魔,五花八門,看似熱鬧,實則根基虛浮。”
“他們的戰旗,不過是上古殘余之物,早已腐朽不堪,頂多拖延些許時日。”
“我仙族兵力有限,當以自保為先,不必多管凡塵螻蟻。”
在仙族眼中,人族依舊是不值一提的凡夫俗子,哪怕曾經有過大功,也早已被歲月遺忘。
九幽之下,魔霧翻滾,魔山高聳,魔焰焚天。
魔族魔尊,端坐于萬魔之首,周身散發出無盡兇煞之氣,狂笑出聲:
“哈哈哈!天魔終于來了!”
“上古一戰,本座被封印數十萬年,如今正好借天魔之威,攪動三界風云!”
一名魔將躬身道:“尊上,諸天戰鼓號令萬族,共御天魔,我等……”
“御?御個屁!”魔尊冷哼一聲,眸中兇光閃爍,“天魔與人族,皆是我魔族敵人,讓他們先廝殺,兩敗俱傷之時,本座再率魔軍出世,橫掃三界,一統諸天!”
魔族本就兇殘暴戾,****,若非諸天戰鼓帶有上古盟約禁制,他們巴不得天魔把三界全部吞噬。
幽冥地府,陰云密布,黃泉翻滾。
十殿閻羅并列而立,面色凝重。
秦廣王望著域外方向,輕嘆一聲:
“天魔出世,陰陽秩序將亂。”
“傳令下去,緊閉鬼門關,加強幽冥防備,切莫讓天魔氣息污染亡魂,至于人間……”
“人族自有其人族的氣運,也有其人族的底牌。”
“我等只守陰陽,不插手人間紛爭。”
萬族之中,也就只有地府,對人族尚存一絲敬畏,卻也僅僅只是敬畏,絕不會為人族付出半點代價。
名山大川之間,萬妖嘶吼,妖皇出關,妖氣直沖云霄。
妖皇俯瞰人間,眸中閃爍著復雜之色。
上古一戰,妖族同樣死傷慘重,是人族戰旗,硬生生保住了三界根基,也保住了妖族一絲生機。
可如今……
“人族太弱了。”
“弱到,連自保都難。”
“傳令妖族各部,鎮守山林,不得擅自外出,靜觀其變。”
神族冷漠,仙族輕視,魔族算計,地府旁觀,妖族自保。
沒有任何一族,真正看好人族。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人族別說像上古一樣力挽狂瀾,能不第一時間被天魔覆滅,就已經是天大的僥幸。
而此刻。
人間九州,大地之上。
一場席卷整個人族的劇變,正在悄然發生。
青陽城,西街鐵匠鋪。
陳凡身后,漆黑戰旗凌空懸浮,旗面之上,古老的人族紋路綻放出淡淡的金光,一股蒼茫、厚重、不屈的氣息,沖天而起。
體內,旗魂與大地之下的戰旗徹底共鳴。
一股遠超常人想象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
這不是神力,不是仙力,不是魔力,不是鬼力,也不是妖力。
這是——人族之力。
是億萬人族的信念、意志、血脈、魂靈,凝聚而成的力量。
是只屬于執旗人的力量。
小石頭站在一旁,早已看呆了,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師、師父……”
陳凡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握住手中戰旗,目光望向遠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在九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一道又一道與人族同源的氣息,正在瘋狂蘇醒、爆發、沖天而起。
東邊,大海之濱,一位老漁夫,放下手中漁網,身后一桿戰旗破土而出,迎風獵獵。
南邊,十萬大山,一位老藥農,挺直佝僂的脊梁,周身光芒萬丈,旗魂震動天地。
西邊,荒漠**,一位**老兵,握緊長槍,身后戰旗直指蒼穹,戰意滔天。
北邊,冰天雪地,一位獵戶,掀開身上獸皮,眸中神光湛然,旗威席卷風雪。
田間地頭,扛著鋤頭的農夫,放下農具,戰旗從腳下升起;
市井街巷,挑著擔子的貨郎,停下腳步,身后旗影浮現;
學堂之中,手持書卷的先生,合上書本,旗魂與天地共鳴;
軍營之內,普普通通的士卒,挺直腰桿,戰意直沖云霄。
他們,都是執旗人。
平日里,他們隱于世間,做著最平凡、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工作,如同塵埃一樣,淹沒在人海之中。
他們不與人爭名,不與人奪利,不羨慕仙神,不畏懼妖魔,只是安安穩穩地活著,守著自已的一畝三分地,守著自已的家人親人。
可當人族大劫來臨,當天魔入侵三界,當諸天戰鼓響徹天地之時。
他們,便會脫下凡塵偽裝,執旗而起!
一桿!
十桿!
百桿!
千桿!
萬桿!
百萬桿!
千萬桿!
短短片刻之間。
整個九州大地,三千六百萬桿人族戰旗,齊齊蘇醒,萬旗齊鳴!
漆黑的旗影,遍布人間每一寸土地,旗聲震動天地,旗威直沖九霄,哪怕是九天之上的神族、青云之間的仙族,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人間爆發出來的這股****。
旗聲如鼓,響徹三界。
旗威如獄,**八方。
這一刻。
九天之上,諸神臉色微變。
青云之間,仙尊眉頭緊鎖。
九幽之下,魔尊笑聲戛然而止。
幽冥之中,閻羅神色凝重。
萬妖山脈,妖皇猛地抬頭,眸中充滿震驚。
他們都沒想到,時隔百萬年,人族的戰旗,不僅沒有腐朽沒落,反而比上古時期,更加整齊,更加恐怖,更加讓人心驚!
“那是……人族的戰旗?”
“怎么會這么多!足足三千六百萬桿!”
“每一桿戰旗之內,都蘊**不屈的人族魂!”
“這等氣勢,這等意志,就算是我神族大軍,也有所不及!”
萬族,徹底側目。
而人間。
陳凡深吸一口氣,眸中光芒閃爍。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與自已同源的意念,正在與自已相連。
那是其他執旗人的意念。
執旗人,并非單打獨斗。
上古之時,執旗人便已立下規矩,執旗之人,可匯聚一體,建立旗軍,布人族戰陣!
旗軍一成,萬旗共鳴,三千六百萬執旗人,心意相通,力量相連,可戰天,可斗地,可斬神魔,可御天魔!
陳凡緩緩抬起手中戰旗,朝著虛空,輕輕一引。
“旗軍——”
“歸列!”
一聲輕喝,響徹在所有執旗人腦海之中。
下一刻。
九州大地之上,三千六百萬執旗人,同時動了。
他們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之時,已經按照上古戰陣,整齊劃一地排列在九天云端之下、人間大地之上。
一人,一桿旗。
一列,一片影。
一陣,一乾坤。
三千六百萬執旗人,三千六百萬桿人族戰旗,組成一座浩瀚無邊、**諸天的人族戰陣!
戰陣一成,天地變色,風云倒卷,一股可與諸天萬族抗衡的恐怖氣勢,直沖云霄,震懾三界!
凡間的百姓,抬頭望著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漆黑戰旗,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震撼。
“那、那是什么?”
“好多旗子!好多人!”
“他們……他們是守護我們的嗎?”
百姓們雖然不懂發生了什么,可看著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一面面獵獵作響的戰旗,心中原本的恐懼與不安,卻在一點點消失。
他們隱隱感覺到。
天塌下來,有人頂著。
族有危難,有人扛著。
他們這些普普通通的凡人,并非孤立無援。
云端之上。
陳凡站在旗軍最前方,手持人族戰旗,目光冰冷,望向域外方向那片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恐怖的漆黑魔氣。
天魔先鋒,已經快要降臨人間。
萬族都在冷眼旁觀,都在看人族笑話。
都覺得,人族必敗,必亡,必被天魔吞噬。
可他們忘了。
人族,從來都不是靠仙神妖魔庇護。
人族,靠的是自已。
靠的是一桿桿戰旗。
靠的是一位位執旗人。
靠的是,那刻在血脈里、烙在魂靈里,永遠不滅的兩個字——
守護!
陳凡握緊手中戰旗,旗面狂舞,聲音冰冷,響徹整個人族旗軍:
“諸位移旗聽令!”
“天魔將至,人族大劫!”
“我等執旗,不為稱霸,不為長生!”
“只為——”
“守人族疆土!”
“護人族火種!”
“與人族共存亡!”
“共存亡!!!”
“共存亡!!!”
“共存亡!!!”
三千六百萬執旗人,同時怒吼,聲震天地,萬旗齊顫,戰意沖天!
聲音響徹三界,傳入萬族耳中,讓諸神、仙尊、魔尊、閻羅、妖皇,全部心神一震!
這一刻。
域外虛空之中。
一聲冰冷、貪婪、帶著無盡毀滅之意的咆哮,轟然響起!
“卑微的人族……”
“弱小的三界……”
“今日,本座降臨,爾等……皆為食糧!”
天魔,正式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