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角洲,我跑刀搶了個火辣女干員
,太陽最毒的時候。,站在零號大壩的入口前。,其實就是壩體側面一個黑漆漆的檢修通道,鐵柵欄門半開著,里頭往外冒冷氣。那冷氣跟冰箱門打開似的,嗖嗖的,站在外面三十多度的大太陽底下,都能感覺到那股陰寒。“都**站直了!老狗”,這會兒背著手在隊伍前面來回走,眼睛挨個兒剜過去,“進去之后,一切聽賽伊德長官指揮。長官讓往東,不能往西;長官讓開槍,不能裝**。誰**要是掉鏈子,別怪老子回來收拾你們!”,手里還是那把破野牛。——趁著中午休息,他把槍拆開擦了擦,又找老狗多要了兩個彈筒。雖然**還是那些普通的FMJ彈,但至少槍不卡殼了。。
那小子緊張得中午飯都沒吃下去,這會兒端著蝎式***的手還在抖。張浩看他那樣,把自已水壺遞過去。
“喝一口。”
“不……不渴。”
“不是給你解渴的。”張浩壓低聲音,“壓壓驚。待會兒進去,手抖成這樣,別說打槍,保險都**夠不著。”
鼴鼠愣了一下,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嗆得直咳嗽。
“行了。”張浩拿回水壺,拍拍他肩膀,“記住我跟你說的,跟緊那個黑披風。”
話音剛落,賽伊德從旁邊一輛悍馬車里鉆出來。
他還是那身黑披風,下擺沾著灰塵,但系帶系得緊緊的。黑紅相間的作戰服在陽光下反著光,臉上交錯的燒傷疤痕看著比上午更清楚。
腰間掛著火焰手弩,背上背著M249輕**。彈鏈從彈箱里垂出來,隨著他走路一晃一晃的。
他走過來,掃了一眼面前的隊伍,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秒。
“都準備好了?”
沒人敢吭聲。
賽伊德也不在乎,扭頭就往檢修通道里走。
“跟上。”
老狗一揮手:“走走走!都跟上!”
隊伍開始往里走。
張浩故意落后幾步,拽著鼴鼠,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中間偏后的位置。前面是十幾個新兵,后面是老狗殿后。
一進通道,溫差大得嚇人。
外面三十多度,里頭估計也就十來度。陰冷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子霉味兒和機油味兒,還有隱隱約約的……血腥氣。
通道兩邊是混凝土墻壁,每隔十幾米掛著一盞昏暗的應急燈。燈泡發黃,照著地上斑駁的水漬和腳印。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咚咚咚”的,像敲在人心上。
鼴鼠緊挨著張浩,呼吸都變粗了。
“別緊張。”張浩小聲說,“就當是……呃,就當進地下停車場。”
“我……我沒進過地下停車場。”鼴鼠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浩:“……”
行吧。
走了大概五分鐘,通道到頭了。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內部空間,看著像是大壩的核心區域。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腳下是金屬網格地板,透過網格能看見下面更深一層的空間,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四周是各種設備:嗡嗡響的變壓器、堆著木箱的貨物區、幾個集裝箱改造的臨時工事。
最扎眼的,是遠處一扇巨大的鐵門。
那鐵門少說有三米高,兩米寬,表面銹跡斑斑,但邊緣焊著加固鋼板,看著就結實。門縫里透出微弱的燈光,還有……人聲。
“長官。”老狗湊上來,“那邊就是哈夫克的控制區了。咱們的人之前摸進去過兩次,都沒能往里推,折了七八個兄弟。”
賽伊德沒說話,站在一個集裝箱后面,舉著望遠鏡往那邊看。
張浩趁這機會,也偷偷打量四周。
這地方,他太熟了。
零號大壩,行政區域。
游戲里最常見的**區。左邊是通往水庫的樓梯,右邊是通往機房的走廊,前邊那扇大鐵門后頭,就是通往機房與物資室的要道。
但問題是,游戲里他拿著槍,死了能重來。
現在?
死了就是真死了。
“羅伊。”鼴鼠扯扯他袖子,“你看那邊。”
張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右邊走廊的盡頭,有個什么東西倒在地上。灰撲撲的一團,看著像……人。
不對,就是人。
一個穿著阿薩拉衛隊服的**,趴在地上,臉側向這邊。死了估計有幾天了,臉上灰白灰白的,眼睛半睜著,死不瞑目那種。
鼴鼠看了一眼,趕緊把頭扭開,臉更白了。
張浩沒動。
他盯著那具**看了幾秒,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旁邊的地上,有一小灘深褐色的東西,已經干透了。但那灘東西的形狀不太對——不是自然流淌開的,而是被什么東西壓過的,邊緣有個弧形的印子。
腳印?
不對,比腳印大。
是有人在這兒搜過**,踩上去留下的印子。
那人踩完之后,血跡才慢慢干透的。
也就是說,**死了之后,還有人來過。
誰?
張浩心里“咯噔”一下,剛想開口提醒,賽伊德已經放下望遠鏡了。
“老狗,帶兩個人在外邊守著。”賽伊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剩下的,跟我進去。”
他說著,把M249從背上摘下來端在手里,往那扇大鐵門走。
老狗一愣:“長官,就咱們這幾個人?”
“夠了。”賽伊德頭也不回,“人多了反而是累贅。”
張浩一聽這話,趕緊拽著鼴鼠,緊跟在賽伊德身后。
老狗在后邊喊:“你倆干啥?跟那么緊?”
張浩頭也不回:“保護長官!”
賽伊德聽見了,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張浩一眼。
那眼神有點復雜,說不出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這人有毛病。
但他沒說話,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張浩心里松了口氣。
跟上了。
只要跟緊這尊殺神,前邊有人開路,后邊有人殿后,他就是最安全的那個。
鐵門沒鎖。
賽伊德輕輕推開一條縫,側身擠進去。
張浩有樣學樣,也側身擠進去。
門后是一條走廊。
比剛才通道寬一些,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上標著編號:A01、A02、A03……看著像辦公室或者倉庫。
走廊盡頭有光,還有聲音——人說話的聲音,哈夫克士兵巡邏時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咔咔”的聲音。
賽伊德貼著墻根往前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張浩跟在他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鼴鼠跟在張浩身后,抖得更厲害了。
走到A03門口時,賽伊德忽然停下來。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那扇門,又指了指自已的耳朵。
張浩一愣,側耳去聽。
門里有人。
不止一個。
“——補給什么時候到?老子**都快彈盡糧絕了。”
“下午吧,說是下午有一批物資送過來。”
“**,催了多少遍了。外面那些阿薩拉土鱉天天來摸,煩都煩死了。”
“怕什么?就那幫拿野牛破槍的貨色,來多少死多少。”
“話是這么說,但也不能老這么耗著……”
張浩聽著門里的對話,心跳快了幾拍。
兩個哈夫克士兵。
就在門后。
距離不超過五米。
他看了一眼賽伊德。
賽伊德沒動,只是把M249輕輕靠在墻上,從腰間拔出了那把手弩。
黑色的弩身,巴掌大小,但箭頭閃著寒光——不是普通的箭,是裹著藥包的***。
張浩瞳孔縮了一下。
這玩意兒游戲里見過,一箭過去炸開一片火,沾上就死。
賽伊德側過頭,看了張浩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意思很清楚:待著別動。
然后,他伸手,輕輕擰動門把手。
門沒鎖。
門把手擰到底的那一瞬間,賽伊德猛地推開門,整個人像豹子一樣沖了進去。
“什——”
屋里的人剛喊出一個字,就戛然而止。
“嗖——!”
一聲輕響,緊接著是“轟”的一聲。
火光炸開。
張浩站在門口,看見屋里兩個哈夫克士兵,一個胸口插著箭,整個人燒成一個火球,慘叫著往后退;另一個剛站起來要拿槍,賽伊德已經抽出腰間赤梟爪刀,近身一抹咽喉。
“噗。”
人倒了。
前后不超過三秒。
屋里重歸死寂,只有第一個士兵倒在地上的**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音,焦臭味飄過來,嗆得人想吐。
賽伊德甩了甩爪刀上的血,插回刀鞘,這才扭頭看向門口。
張浩站在那,一動不動。
不是嚇得不敢動,是看得有點愣神。
這**……就是三角洲頂尖戰力的實力?
一箭,一刀,兩個人。
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他忽然想起游戲里那些玩***的狠人,一箭過去炸一片,殺得人頭皮發麻。但游戲里看是一回事,現實里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那“轟”的一聲,比任何槍聲都讓人心驚肉跳。
賽伊德沒理他,已經開始在屋里翻找。
他翻開**箱,里面是幾盒7.62毫米**。他拿出來揣進兜里,又翻了翻**身上的裝備,*****和一顆手雷摘下來,也揣進自已兜里。
然后他站起來,看著門口的張浩和鼴鼠。
“愣著干嘛?”他指了指地上的**,“把衣服扒了。”
張浩一愣:“啊?”
“啊什么啊?”賽伊德皺眉,“想穿著阿薩拉這身皮在大壩里頭逛?當自已是活靶子?”
張浩瞬間明白了。
對啊!
換裝!
換上哈夫克士兵的衣服,在敵人堆里走動,那不就是最好的偽裝嗎?
他趕緊走過去,蹲下開始扒尸。
旁邊鼴鼠也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蹲下去扒另一個。
**剛死,身上還有體溫。張浩忍著那股子不適感,把外套扒下來,又扒褲子。那具燒焦的**他不敢碰,去扒那個被割喉的。
那人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地看著天花板,張浩盡量不往他臉上看。
“動作快點。”賽伊德說著,也動手幫他們把另一個士兵的褲子扒下來,扔給鼴鼠,“換上。”
兩人七手八腳地換衣服。
哈夫克的制式作戰服比阿薩拉那些破布強多了,正經的深色作訓服,口袋多,也厚實。張浩穿上之后,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點。
但他沒高興太久。
賽伊德忽然開口:“你叫什么?”
張浩一愣,抬起頭:“羅伊。”
“羅伊。”賽伊德念了一遍,“剛才在外邊,你故意往我身后躲,我看出來了。”
張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發現了。
但賽伊德下一句話,讓他愣住了。
“挺聰明的。”賽伊德說著,從剛繳獲的**里抽出幾發,壓進彈鏈,“新兵蛋子,知道找掩護,知道躲長官后邊,比那些往前沖送死的強。”
張浩不知道該說什么。
賽伊德裝好**,把彈鏈重新卡進M249,看著張浩。
“待會兒跟緊點。”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張浩愣了一秒,趕緊站起來,跟上去。
鼴鼠也手忙腳亂地跟上。
三人走出房間,走廊里還是那么安靜。遠處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還在響,好像完全沒發現這邊已經死了兩個人。
賽伊德走到走廊盡頭,在一個拐角處停下。
他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然后縮回來。
“前邊四個人。”他低聲說,伸出四根手指,“兩個在明哨,兩個在暗處。明哨好辦,暗處……”他頓了頓,“有點麻煩。”
張浩腦子飛快地轉。
游戲里這種情況怎么辦?
硬打?
對面四個人,賽伊德再猛也架不住人多。萬一槍一響,整個大壩的哈夫克士兵都得圍過來。
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長官。”他壓低聲音,“我剛才扒衣服的時候,摸到那倆兵身上有戰術電臺。”
賽伊德轉頭看他。
“也許……可以試試騙?”
張浩說這話的時候,自已都有點沒底。
這招游戲里常見,但現實里……
賽伊德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嘴角動了動。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哼。
“你小子。”他低聲說,“膽子不小。”
然后他從張浩手里拿過那臺戰術電臺,按下通話鍵,用低沉沙啞的口音短促說了一句:
“A03遇襲,快支援!”
說完直接關掉電臺,揣進口袋,端起M249。
張浩一開始沒懂。
但十幾秒后,他明白了。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賽伊德退后半步,貼著墻根站好,槍口對準拐角。
張浩趕緊拉著鼴鼠,躲到旁邊的門后。
腳步聲越來越近。
“A03在哪?”
“快,過去看看!”
拐角處,一個哈夫克士兵冒出頭來。
他剛探出半個身子,就看見了地上的血跡。
“糟了——”
他話沒說完,賽伊德的槍就響了。
“噠噠噠噠噠——”
M249的槍聲在走廊里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7.62毫米的**打在那士兵胸口,人直接往后飛出去。
后面的士兵剛反應過來,賽伊德已經從拐角沖了出去。
“噠噠噠噠噠——”
又一個長點射。
然后是爪刀出鞘的脆響。
然后是人體倒地的悶響。
前后不超過五秒。
等張浩從門后探出腦袋時,走廊里已經躺了四具**。
賽伊德站在那,正在更換新的彈鏈。
他聽見動靜,頭也不回地說:“打掃戰場,動作快。”
張浩深吸一口氣,沖出去。
他學著賽伊德的樣子,翻**身上的**和藥品。手雷、閃光彈、急救包……不管用不用得上,先揣著再說。
翻到第二具**時,他的手忽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從那士兵的戰術背心里拿出來一看。
是一根金條。
游戲里價值不菲的貴重物資。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旁邊,賽伊德忽然開口:
“收起來吧。”
張浩抬頭。
賽伊德正看著他,眼神平靜。
“戰場上摸到的東西,誰摸到歸誰。”他說,“這是規矩。”
張浩愣了一秒。
然后他飛快地把金條揣進懷里。
“謝謝長官。”
賽伊德沒理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跟上。”
張浩站起來,跟上去。
經過鼴鼠身邊時,他看見那小子正蹲在一具**旁邊發抖,手里攥著一個急救包,半天沒裝進兜里。
“別抖了。”張浩拍拍他肩膀,“走。”
鼴鼠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羅伊……咱們……咱們**了……”
張浩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走廊里橫七豎八的**,看著地上的血跡,看著遠處賽伊德的黑披風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
這雙手,剛才翻過死人的口袋。
“是啊。”他說,聲音很輕,“**了。”
鼴鼠愣了一下。
張浩忽然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
“但這地方,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他說,“走吧,跟緊那個黑披風。”
鼴鼠愣愣地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
兩人快步追上賽伊德。
走廊盡頭,又是一扇門。
門后,是更深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