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夢里撿壽命
。、**，像是陳年舊報紙泡在下水道里發酵出的味道。。，只有一根布滿油污的電線垂在半空，末端的燈泡發出接觸不良的滋滋聲，光線昏黃且渾濁。，寒意順著尾椎骨向上攀爬。，而是保持著側臥的姿勢，眼球快速轉動，掃描視野內的一切。。兩側墻壁刷著上世紀九十年代常見的綠漆，因為年久失修，墻皮大塊脫落，露出里面發黑的紅磚，像是一道道潰爛的傷口。。
林遲垂下視線。那道他親手劃開的傷口還在，只是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邊緣翻卷著，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缺血的慘白。
不是夢。
痛覺是真實的，傷口也是真實的。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廊里并不只有他一個人。
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人。有的穿著睡衣，有的西裝革履，還有一個手里還死死攥著半個吃剩的蘋果。
“咳……咳咳！”
那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胖子最先醒來。他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著四周，臉上兩坨橫肉隨著劇烈的咳嗽上下顫抖。
緊接著是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醒來的瞬間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警惕地護住口袋里的手機。
“這……這是哪？”
“誰把燈關了？老張？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手機怎么沒信號了！”
嘈雜聲瞬間充斥了狹窄的走廊。
林遲貼著墻根站起來，不動聲色地退到了陰影里。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上。
門上掛著一把U型鎖，鎖梁不僅粗大，而且銹跡斑斑。
這不僅是一個陌生環境，還是一個密室。
“喂！那個穿黑衛衣的小子！”黃毛青年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林遲，伸手一指，語氣沖得很，“是不是你把我們弄到這兒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林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具**。
“說話啊！啞巴了？”黃毛大概是覺得林遲那瘦弱的身板好欺負，幾步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遲的衣領。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顱骨內炸響。
這不是聽覺，是直接作用于神經的信號傳輸。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眼前的虛空中，不管睜眼還是閉眼，都浮現出幾行血紅色的宋體字，字體的邊緣還在不斷向下滴落著鮮血特效。
歡迎進入夢魘游戲·新手試煉場
副本名稱：午夜公寓
任務目標：存活至天亮（06:00）
當前存活人數：9/9
規則提示：
1. 不要大聲喧嘩，鄰居們喜歡安靜。
2. 不要隨便開門，除非你想成為客人的宵夜。
3. 壽命即是一切，請珍惜你的時間。
文字懸停了三秒，隨后崩解成無數紅色的光點，匯聚到每個人的視網膜右下角，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倒計時。
00:15:23
那個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全息投影？”那個西裝男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強作鎮定地分析，“這是哪個電視臺的整人節目吧？我告訴你們，我有心臟病，要是出事了你們負不起責！”
他對著空氣大喊：“攝像機在哪？出來！我要見你們導演！”
沒有人回應。
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閃爍了兩下，發出更加急促的滋滋聲。
林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背。
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黑色的數字紋身：23:14:00。
那是他剩下的壽命？還是別的什么？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迅速轉身，摸向身后的墻壁。指尖傳來粗糙、濕冷的觸感。他用指甲扣下一塊墻皮，里面是實打實的磚石結構，不是泡沫，也不是全息投影的布景。
真實度100%。
“如果是整人節目，成本未免太高了。”林遲輕聲說道，這是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什么意思？”黃毛轉過頭，眼神兇狠，但瞳孔深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林遲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走廊另一側。
那里有一扇窗戶。
窗戶被厚重的木板釘死了，木板縫隙間透不進一絲光亮。
他走到窗前，透過兩塊木板間極窄的縫隙向外看去。
外面沒有街道，沒有霓虹燈，甚至沒有黑暗。
只有霧。
灰色的、濃稠的霧氣緊貼著玻璃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窗框上蠕動摩擦。偶爾能看到霧氣深處閃過巨大的、扭曲的陰影，那是某種龐然大物游過留下的痕跡。
林遲收回視線。
“這里不是地球，或者說，不是正常的現實。”
“放屁！”胖子終于崩潰了，他沖到走廊盡頭的鐵門前，拼命搖晃著那把生銹的U型鎖，“放我出去！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開門啊！”
鐵門被晃得哐哐作響，鐵銹簌簌落下。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那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孩蜷縮在墻角，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聳動。
哭聲、砸門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林遲皺了皺眉。
他記得規則第一條：不要大聲喧嘩。
滋——
頭頂的燈泡突然熄滅了。
走廊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正在砸門的胖子停下了動作，黃毛的罵聲也戛然而止。黑暗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幾秒鐘后，燈泡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光的顏色變了。
原本昏黃的燈光變成了慘厲的血紅色。整個走廊像是被浸泡在了****和鮮血的混合液中，墻上剝落的綠漆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干涸的尸斑。
滋滋……
電流聲中，夾雜著另一種聲音。
那聲音來自走廊深處的樓梯口，在鐵門之外。
嚓……嚓……
那是某種沉重且鋒利的東西，在水泥地上拖拽的聲音。
每一下摩擦，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顫音。
嚓……
聲音近了。
胖子僵在鐵門前，雙手還抓著欄桿。他離聲音源頭最近，只有一門之隔。
他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成一團，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有……有人……”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嘶啞。
林遲迅速后退，背靠著404號房的門框，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褲兜，那里有一把他隨身攜帶的折疊刀——那是他此時唯一的依仗。
嚓。
拖拽聲停在了鐵門外。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透過鐵門的欄桿飄了進來，那是爛肉和鐵銹混合的味道，比走廊里的霉味濃烈百倍。
胖子像是被定住了，雙腿打顫，褲*瞬間濕了一**。
“救……救命……”他用口型向眾人求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那是一只青灰色的手，皮膚像老樹皮一樣干裂，指甲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足有三寸長，彎曲如鉤。
那只手輕輕搭在了鐵門的欄桿上。
咔嚓。
沒有任何阻滯，那根拇指粗的實心鐵欄桿，就像是酥脆的餅干一樣，被那只枯手硬生生掰斷了。
斷裂的鐵棒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胖子雙眼翻白，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軟綿綿地癱倒在門前。
那只枯手并沒有停止動作，它穿過欄桿的空隙，像是提垃圾一樣，抓住了胖子的腳踝。
然后，猛地往回一拽。
“啊——！！！”
胖子在劇痛中驚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但這慘叫聲極其短暫，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音箱。
他的身體瞬間被拖出了那道窄小的欄桿縫隙。
一個二百斤的成年男性，要如何通過一個只有十厘米寬的縫隙？
答案是：被擠壓、變形、拉長。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噗嗤聲。胖子的身體像是一團橡皮泥，在那個縫隙中被強行拉成了一條肉紅色的長條，消失在門后的黑暗中。
只有地面上留下的一道寬闊的、觸目驚心的血痕，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走廊里依然沒有人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已經忘了怎么發聲。
那個穿著睡衣的女孩捂著嘴，眼淚狂涌，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氣聲。黃毛一**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向后挪動，直到后背撞上墻壁。
林遲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腎上腺素正在瘋狂分泌，讓他的感官敏銳到了極致。
全知解析的天賦，在他并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悄然運轉。
那只怪物的力量數值、攻擊方式、甚至肌肉收縮的頻率，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連串模糊但存在的數據流。
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更具體的弱點。
門外的咀嚼聲響了起來。
那是牙齒磨碎骨頭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跑……快跑啊！”西裝男終于反應過來，發瘋似的沖向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
那是唯一的出口。
其他人如夢初醒，哪怕腿軟得站不穩，也互相推搡著跟了上去。
只有林遲沒動。
他依然靠在404的房門邊，死死盯著那扇鐵門外的黑暗。
那個東西還在吃，暫時不會進來。
但是，這里是四樓。
按照這棟樓的結構，另一側的樓梯間門，大概率也是鎖著的。
果然。
幾秒鐘后，那邊傳來了絕望的砸門聲和哭喊聲。
“鎖住了！這也是鎖著的！”
“誰有鑰匙？誰有工具！”
“別擠我！滾開！”
這是一條死路。
咀嚼聲停了。
鐵門外的黑暗中，亮起了兩點紅光。
那是眼睛。
它吃完了，還在餓。
這一次，它沒有選擇那群聚在一起尖叫的獵物，而是看向了獨自站在走廊中間的林遲。
嚓……嚓……
拖拽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鐵門被暴力撕扯的巨響。那個U型鎖在怪力下已經嚴重變形，撐不了幾秒鐘。
林遲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后的404號房門。
木門雖然破舊，但門鎖完好。
他剛才觀察過了，這層樓所有的房門都是向內開的，唯獨這扇門，門框的合頁裝在外面。
這意味著，里面有什么東西被關住了，或者……有人不想讓里面的東西出來。
這是一個賭局。
外面是必死的怪物，里面是未知的恐懼。
咣！
鐵門被徹底撞開。
林遲不再猶豫，抬起腿，用盡全身力氣踹向404的大門。
林遲垂下視線。那道他親手劃開的傷口還在，只是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邊緣翻卷著，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缺血的慘白。
不是夢。
痛覺是真實的，傷口也是真實的。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廊里并不只有他一個人。
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人。有的穿著睡衣，有的西裝革履，還有一個手里還死死攥著半個吃剩的蘋果。
“咳……咳咳！”
那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胖子最先醒來。他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著四周，臉上兩坨橫肉隨著劇烈的咳嗽上下顫抖。
緊接著是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醒來的瞬間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警惕地護住口袋里的手機。
“這……這是哪？”
“誰把燈關了？老張？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手機怎么沒信號了！”
嘈雜聲瞬間充斥了狹窄的走廊。
林遲貼著墻根站起來，不動聲色地退到了陰影里。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上。
門上掛著一把U型鎖，鎖梁不僅粗大，而且銹跡斑斑。
這不僅是一個陌生環境，還是一個密室。
“喂！那個穿黑衛衣的小子！”黃毛青年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林遲，伸手一指，語氣沖得很，“是不是你把我們弄到這兒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林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具**。
“說話啊！啞巴了？”黃毛大概是覺得林遲那瘦弱的身板好欺負，幾步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遲的衣領。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顱骨內炸響。
這不是聽覺，是直接作用于神經的信號傳輸。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眼前的虛空中，不管睜眼還是閉眼，都浮現出幾行血紅色的宋體字，字體的邊緣還在不斷向下滴落著鮮血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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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存活至天亮（06:00）
當前存活人數：9/9
規則提示：
1. 不要大聲喧嘩，鄰居們喜歡安靜。
2. 不要隨便開門，除非你想成為客人的宵夜。
3. 壽命即是一切，請珍惜你的時間。
文字懸停了三秒，隨后崩解成無數紅色的光點，匯聚到每個人的視網膜右下角，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倒計時。
00:15:23
那個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全息投影？”那個西裝男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強作鎮定地分析，“這是哪個電視臺的整人節目吧？我告訴你們，我有心臟病，要是出事了你們負不起責！”
他對著空氣大喊：“攝像機在哪？出來！我要見你們導演！”
沒有人回應。
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閃爍了兩下，發出更加急促的滋滋聲。
林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背。
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黑色的數字紋身：23:14:00。
那是他剩下的壽命？還是別的什么？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迅速轉身，摸向身后的墻壁。指尖傳來粗糙、濕冷的觸感。他用指甲扣下一塊墻皮，里面是實打實的磚石結構，不是泡沫，也不是全息投影的布景。
真實度100%。
“如果是整人節目，成本未免太高了。”林遲輕聲說道，這是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什么意思？”黃毛轉過頭，眼神兇狠，但瞳孔深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林遲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走廊另一側。
那里有一扇窗戶。
窗戶被厚重的木板釘死了，木板縫隙間透不進一絲光亮。
他走到窗前，透過兩塊木板間極窄的縫隙向外看去。
外面沒有街道，沒有霓虹燈，甚至沒有黑暗。
只有霧。
灰色的、濃稠的霧氣緊貼著玻璃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窗框上蠕動摩擦。偶爾能看到霧氣深處閃過巨大的、扭曲的陰影，那是某種龐然大物游過留下的痕跡。
林遲收回視線。
“這里不是地球，或者說，不是正常的現實。”
“放屁！”胖子終于崩潰了，他沖到走廊盡頭的鐵門前，拼命搖晃著那把生銹的U型鎖，“放我出去！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開門啊！”
鐵門被晃得哐哐作響，鐵銹簌簌落下。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那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孩蜷縮在墻角，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聳動。
哭聲、砸門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林遲皺了皺眉。
他記得規則第一條：不要大聲喧嘩。
滋——
頭頂的燈泡突然熄滅了。
走廊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正在砸門的胖子停下了動作，黃毛的罵聲也戛然而止。黑暗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幾秒鐘后，燈泡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光的顏色變了。
原本昏黃的燈光變成了慘厲的血紅色。整個走廊像是被浸泡在了****和鮮血的混合液中，墻上剝落的綠漆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干涸的尸斑。
滋滋……
電流聲中，夾雜著另一種聲音。
那聲音來自走廊深處的樓梯口，在鐵門之外。
嚓……嚓……
那是某種沉重且鋒利的東西，在水泥地上拖拽的聲音。
每一下摩擦，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顫音。
嚓……
聲音近了。
胖子僵在鐵門前，雙手還抓著欄桿。他離聲音源頭最近，只有一門之隔。
他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成一團，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有……有人……”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嘶啞。
林遲迅速后退，背靠著404號房的門框，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褲兜，那里有一把他隨身攜帶的折疊刀——那是他此時唯一的依仗。
嚓。
拖拽聲停在了鐵門外。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透過鐵門的欄桿飄了進來，那是爛肉和鐵銹混合的味道，比走廊里的霉味濃烈百倍。
胖子像是被定住了，雙腿打顫，褲*瞬間濕了一**。
“救……救命……”他用口型向眾人求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那是一只青灰色的手，皮膚像老樹皮一樣干裂，指甲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足有三寸長，彎曲如鉤。
那只手輕輕搭在了鐵門的欄桿上。
咔嚓。
沒有任何阻滯，那根拇指粗的實心鐵欄桿，就像是酥脆的餅干一樣，被那只枯手硬生生掰斷了。
斷裂的鐵棒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胖子雙眼翻白，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軟綿綿地癱倒在門前。
那只枯手并沒有停止動作，它穿過欄桿的空隙，像是提垃圾一樣，抓住了胖子的腳踝。
然后，猛地往回一拽。
“啊——！！！”
胖子在劇痛中驚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但這慘叫聲極其短暫，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音箱。
他的身體瞬間被拖出了那道窄小的欄桿縫隙。
一個二百斤的成年男性，要如何通過一個只有十厘米寬的縫隙？
答案是：被擠壓、變形、拉長。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噗嗤聲。胖子的身體像是一團橡皮泥，在那個縫隙中被強行拉成了一條肉紅色的長條，消失在門后的黑暗中。
只有地面上留下的一道寬闊的、觸目驚心的血痕，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走廊里依然沒有人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已經忘了怎么發聲。
那個穿著睡衣的女孩捂著嘴，眼淚狂涌，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氣聲。黃毛一**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向后挪動，直到后背撞上墻壁。
林遲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腎上腺素正在瘋狂分泌，讓他的感官敏銳到了極致。
全知解析的天賦，在他并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悄然運轉。
那只怪物的力量數值、攻擊方式、甚至肌肉收縮的頻率，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連串模糊但存在的數據流。
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更具體的弱點。
門外的咀嚼聲響了起來。
那是牙齒磨碎骨頭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跑……快跑啊！”西裝男終于反應過來，發瘋似的沖向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
那是唯一的出口。
其他人如夢初醒，哪怕腿軟得站不穩，也互相推搡著跟了上去。
只有林遲沒動。
他依然靠在404的房門邊，死死盯著那扇鐵門外的黑暗。
那個東西還在吃，暫時不會進來。
但是，這里是四樓。
按照這棟樓的結構，另一側的樓梯間門，大概率也是鎖著的。
果然。
幾秒鐘后，那邊傳來了絕望的砸門聲和哭喊聲。
“鎖住了！這也是鎖著的！”
“誰有鑰匙？誰有工具！”
“別擠我！滾開！”
這是一條死路。
咀嚼聲停了。
鐵門外的黑暗中，亮起了兩點紅光。
那是眼睛。
它吃完了，還在餓。
這一次，它沒有選擇那群聚在一起尖叫的獵物，而是看向了獨自站在走廊中間的林遲。
嚓……嚓……
拖拽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鐵門被暴力撕扯的巨響。那個U型鎖在怪力下已經嚴重變形，撐不了幾秒鐘。
林遲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后的404號房門。
木門雖然破舊，但門鎖完好。
他剛才觀察過了，這層樓所有的房門都是向內開的，唯獨這扇門，門框的合頁裝在外面。
這意味著，里面有什么東西被關住了，或者……有人不想讓里面的東西出來。
這是一個賭局。
外面是必死的怪物，里面是未知的恐懼。
咣！
鐵門被徹底撞開。
林遲不再猶豫，抬起腿，用盡全身力氣踹向404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