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躺在床上。，手環著她的腰。，燈做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著。，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系統的聲音響起來。任務進度：第二幕完成。，王默進教室的時候，陳思思已經坐在位子上了。
她抬頭看過來。

王默從她身邊走過，陳思思的目光跟著她，一直跟到她坐下。

“收作業了。”

組長走過來。

王默翻書包。

翻了一遍，沒有。

再翻一遍，還是沒有。

主人。

腦子里響起羅麗的聲音。

在床頭的書里夾著。

王默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窗外。學校對面是居民樓，她家住的那棟遠遠能看見。這么遠——

“王默？”組長催了。

書包里動了動。

王默低頭，看見自已的手正在翻作業本。不是她自已要翻的，是手自已動的。

本子攤開了。筆自已拿起來，在錯題上劃了兩下，把正確答案寫上去。

組長湊過來的時候，本子已經改好了。

王默交上去。

第一節課，老師抱著作業本進來。

“這次作業，全班只有王默全對。”

全班扭頭看她。

王默低著頭。

老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得眼睛彎起來。

“進步很大，繼續努力。”

下課的時候，有人走過來。

陳思思。

“你真厲害。”她說，聲音輕輕的，“全對。”

王默抬頭看她。

陳思思的臉又紅了。她站在桌邊，手指絞著衣角，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我能……看看你的作業嗎？”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王默看過去。

后排坐著個女生，扎著馬尾，嘴角扯著，眼睛盯著這邊。

文茜。

王默記得她。原著里專門找主角麻煩的那個。

“有什么好看的。”文茜站起來，走過來，“全對？騙誰呢。”

她伸手要去拿王默的作業本。

陳思思往前站了一步。

文茜的手頓住了。

“你干嘛？”文茜看著陳思思。

陳思思沒說話，就站在那兒。擋在王默前面。

文茜撇撇嘴，收回手，回座位了。

但她看王默的眼神，變了。

下午體育課。

800米測試。

王默站在起跑線上。

主人。

羅麗的聲音又響起來。

跑鞋。

王默低頭。她腳上的鞋閃了一下粉色的光。

哨聲響了。

她跑出去。

風從耳邊刮過，腿像裝了彈簧，一步能跨好遠。她超過一個，又一個，又一個——

終點線撞過來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在后面。

體育老師盯著秒表，嘴巴張著。

“破紀錄了……”

**室的路上，有人追上來。

陳思思喘著氣，臉跑得紅紅的。

“你好厲害。”

王默沒說話。

陳思思走在她旁邊，走了一會兒，小聲說：“你最近……變得不一樣了。”

王默看她一眼。

陳思思的目光躲開，又對上來。

“就是……更亮了。”她說，“像會發光一樣。”

放學回家，王默把書包放下。

羅麗從書包里爬出來，變成正常大小，撲過來抱住她。

“主人今天真棒。”

王默低頭看她。

“作業是你改的？”

羅麗眨眨眼，笑得很乖。

“**人一點點。”

“跑鞋也是你變的？”

羅麗點頭。

王默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靠自已。”

羅麗愣了一下。

“主人……”

“我不想一直依賴魔法。”

羅麗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說，聲音軟軟的，“主人想靠自已，就靠自已。”

她踮起腳，在王默臉上蹭了蹭。

“但我會一直在旁邊看著。”

第二天。

王默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書桌被人翻過。

本子掉在地上，筆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

有人走過來，一腳踩在本子上。

王默抬頭。

文茜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最近挺能啊。”文茜說，嘴角扯著，“作業全對，跑步第一。怎么，吃錯藥了？”

王默沒說話，伸手去撿本子。

文茜的腳移開，又踩住。

“我問你話呢。”

“讓開。”

聲音從旁邊傳來。

文茜回頭。

陳思思站在那兒，臉白白的，眼睛盯著她。

“我說讓開。”

文茜看了她兩秒，笑了一聲。

“陳思思，你什么時候成她保鏢了？”

陳思思沒說話，走過去，蹲下來幫王默撿本子。

文茜盯著她們看。

然后她伸手，去抓王默的書包。

書包拉鏈開著。羅麗的頭露在外面。

文茜的手伸過去——

“別碰！”

王默站起來，擋在她前面。

文茜愣了一下。

王默的臉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眼睛不一樣了。

文茜看著那雙眼睛。

突然覺得有點口干。

“我……”她張了張嘴。

王默沒理她，轉身把書包拉鏈拉好。

那天課間，王默去上廁所。

回來的時候，看見文茜站在她座位邊上。

手伸在書包里。

王默跑過去。

文茜把手抽出來，手里攥著什么——是羅麗。

“還給我。”

文茜看著她，嘴角又扯起來。

“這娃娃挺好看。”她說，“借我玩兩天。”

“還給我。”

文茜往后退了一步。

“你追我啊。”

她轉身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撞上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鐵皮機器人。

鐵皮站在那兒，擋在門口。

“讓開。”文茜踢了一腳。

鐵皮沒動。

文茜又踢了一腳。

鐵皮被踢倒，又爬起來，還是擋在門口。

文茜火了，一把抓起鐵皮，狠狠摔在地上。

零件崩開。胳膊飛出去，腿斷成兩截。鐵皮躺在地上，燈做的眼睛閃了閃，滅了。

文茜愣住了。

她抬頭看王默。

王默站在那兒，看著她。

沒什么表情。

但文茜突然覺得后背發涼。

“我……”她往后退了一步。

羅麗從她手里滑下來，落在地上。

粉色的小光點飄起來。

文茜覺得腳下有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她摔倒了。

爬起來，又摔倒。

再爬起來，再摔倒。

連著摔了七八下，額頭磕青了，膝蓋磕破了。

教室里沒人笑。

所有人都在看她。

文茜爬起來，跑出教室。

王默蹲下去，把鐵皮的零件一塊一塊撿起來。

羅麗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主人……”

王默沒說話。

她捧著鐵皮的零件，站起來，往外走。

陳思思追上來。

“我幫你。”

王默看了她一眼。

陳思思的臉紅紅的。

“我幫你修。”她說，“我家有工具。”

王默搖頭。

“不用。”

她走了。

回到家，王默把鐵皮的零件放在桌上。

羅麗爬上來，坐在她旁邊。

“能修嗎？”王默問。

羅麗看著那些零件。

“能。”她說，“但需要主人幫忙。”

“怎么幫？”

羅麗湊過來，臉貼著她的臉。

“主人抱著我。”

王默把她抱起來。

羅麗伸手，手指點在那些零件上。

粉色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零件自已飛起來，拼在一起，接上。

鐵皮的燈亮了。

它慢慢坐起來，轉頭看見王默。

“你……”

聲音沙沙的。

“你又救了我。”

王默沒說話。

鐵皮看著她，燈做的眼睛亮亮的。

“我會保護你的。”它說，“以后，我一定保護你。”

晚上，王默躺在床上。

羅麗睡在旁邊，手環著她的腰。

門口，鐵皮站在那兒。

燈做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著。

王默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路口站著一個人。

陳思思。

她背著書包，站在電線桿旁邊。

看見王默，她走過來。

一起走的路上，陳思思的手又碰了碰她的手背。

王默沒躲。

陳思思的臉紅了。

到教室的時候，王默看見自已的座位。

書桌整整齊齊。本子理好了，筆擺好了。

桌角放著一盒牛奶。

她回頭看陳思思。

陳思思低著頭，耳朵紅透了。

上課的時候，王默感覺到兩道目光。

一道來自旁邊，陳思思的。

一道來自后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

文茜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

但眼睛從胳膊縫里露出來，正看著她。

目光撞上的時候，文茜沒有躲。

她就那么看著。

一直看著。

放學的時候，王默收拾書包。

有人走過來。

文茜。

她站在桌邊，低著頭。

“那個……”

王默抬頭看她。

文茜的臉有點紅。不是陳思思那種紅，是憋著什么的紅。

“機器人……修好了嗎？”

王默沒說話。

文茜攥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

“我……”她張了張嘴，“我不是……”

她沒說完，轉身跑了。

王默看著她的背影。

走出校門的時候，陳思思又跟上來了。

走到路口，王默往左拐。

陳思思站在路口，看著她走遠。

走了幾步，王默回頭。

陳思思還站在那兒。

但不止她一個人。

街對面，電線桿后面，有個人影。

文茜。

她躲在那兒，露出半邊臉。

眼睛盯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