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不自在。——好吧，確實緊張，但更多的是因為系統那個該死的提示音一直在腦子里響：蘇晚晴好感度：45（普通同學）近距離接觸中，好感度+1共同話題討論中，好感度+2目光接觸超過3秒，好感度+1……“你能不能消停會兒？”陳凡在心里咆哮。不能。系統理直氣壯，好感度實時監控是系統核心功能之一，關不掉。再說了，宿主不想知道自已的進度嗎？這可是追妻利器，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陳凡深吸一口氣，決定無視這玩意兒。他偷偷瞄了一眼蘇晚晴，發現她正專注地翻著書，偶爾用筆在筆記本上記點什么。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她的手指修長白皙，翻書的時候格外好看。

“你記筆記啊？”陳凡沒話找話。

“嗯，有些句子寫得特別好，想記下來。”蘇晚晴抬起頭，“你不覺得嗎？路遙寫的那種普通人的掙扎，特別真實。你看這段——”

她把書推過來，指著一段話：“‘生活不能等待別人來安排，要自已去爭取和奮斗；而不論其結果是喜是悲，但可以慰藉的是，你總不枉在這世界上活了一場。’我覺得這句話說得特別好，每次看都想哭。”

陳凡看著那段話，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那時候他每天加班到凌晨，累得跟狗一樣，但工資還是漲不過房價。每次想辭職創業，又怕失敗，就這么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現在想想，可不就是“等待別人來安排”嗎？

“是啊。”他感慨道，“尤其是孫少平，明知道努力了可能也改變不了什么，還是咬著牙往前闖。那時候看著覺得心酸，現在想想，其實大部分人都是這樣。你看那些北漂、滬漂，哪個不是孫少平？”

蘇晚晴眼睛亮了一下：“你也這么覺得？我同學都說我想太多，說那就是一本普通的小說。”

“那是因為他們沒經歷過。”陳凡說，“只有被生活錘過的人，才能看懂這本書。你看那些富二代，天天開豪車泡妞，他們能看懂才怪。”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說什么“被生活錘過”？

但蘇晚晴卻沒覺得奇怪，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爸媽也是普通人，一輩子辛辛苦苦供我讀書……有時候我看著他們，就覺得孫少平就是我爸。我爸在工地上干活，每年回家手上都是老繭，但他從來不抱怨。”

兩人就這么聊開了，從《平凡的世界》聊到余華，從余華聊到村上春樹。陳凡前世工作后就沒讀過幾本書，但大學那會兒可是實打實的文學青年，這會兒撿起來倒也不生疏。而且他多了十幾年的人生閱歷，聊起來更有深度，不再是那種學生腔。

聊著聊著，蘇晚晴突然問：“陳凡，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咱們班聚會你都不怎么說話，今天怎么……”

陳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人總是會變的嘛。暑假想通了一些事，覺得不能再那么慫下去了。你看那些成功人士，哪個不是敢想敢干？我要再這么慫下去，這輩子就完了。”

“什么慫？”蘇晚晴笑，“那是穩重。”

“得了吧，就是慫。”陳凡自嘲地笑笑，“喜歡的東西不敢爭取，想做的事不敢嘗試，生怕出錯，生怕被人笑。結果呢？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就像網上那句話——‘你不主動，我們怎么有故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蘇晚晴。蘇晚晴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垂下眼簾，耳根悄悄紅了。

蘇晚晴好感度+5，當前50（略有好感）

檢測到曖昧氛圍，建議宿主趁熱打鐵。

陳凡心里一喜，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一看——王胖子打來的。

“凡哥你在哪？老張點名了！輔導員也來了！你再不來就等著掛科吧！我幫你喊到，但老張認識你聲音，你快點！”

陳凡這才想起來，上午還有課。他無奈地掛了電話，看向蘇晚晴：“我得去上課了。”

“我也該走了。”蘇晚晴合上書，把《平凡的世界》遞給他，“這本書你看嗎？我看完了。”

“看。”陳凡接過書，書的封面上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淡淡的，像春天的風，“回頭我找你聊讀后感。”

蘇晚晴笑著點點頭，收拾東西離開了。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跳得厲害。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書，突然發現書里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清秀的字：

“謝謝你能懂這本書。下次聊。——蘇晚晴”

陳凡愣住了，然后傻笑起來。

叮——新手任務第一項完成，與蘇晚晴進行有效交流，獎勵20積分。

當前積分：120

“系統。”陳凡突然問，“你說，我這次能追上她嗎？”

根據系統測算，如果宿主繼續保持今天的表現，成功率在85%以上。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能搞定趙天宇。他今天下午就要動手了。

陳凡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