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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舊,故人不歸
趁空閑時間,洛時錦托房管所工作的親戚幫忙,將她和霍紀川名下的財產理清。
將所有霍紀川留在她這的軍裝、書籍、紀念章,連同他平時用的搪瓷缸,洗臉盆一起,打包送回軍區霍家老宅。
下午,洛時錦與省紡織廠的張廠長在機關工會的活動室談事。
他們一邊打乒乓球,一邊商議原料供應細節。
突然,一陣帶著哭腔的斥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別拉扯我!”
她抬眼看去,鄭瑤瑤雙眸含淚,推搡著一個流里流氣的男同志。
那人是大院有名的紈绔子弟。
若是以往,洛時錦會出面護她,教訓對方。
可此刻,她只當作沒看到,抬起乒乓球拍,扔球,一記扣殺,白色小球劃出優美弧線,精準落在對方臺角。
幾乎同時,霍紀川從入口大步走來。
看到鄭瑤瑤被糾纏的瞬間,他眼神驟冷。
那個一貫講究紀律,沖動卻有度的軍官猛沖上前,一把揪住男同志的衣領,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緊接著,一拳,兩拳......
他完全喪失了理智,近 乎野蠻地**。
“霍師長居然帶著鄭瑤瑤來參加活動?這軍區活動明明規定要帶家屬的?!?br>
“我看他移情別戀,昏了頭了,下手這么狠,陳家小子就問鄭瑤瑤要個****?!?br>
周圍人的議論聲擾亂了洛時錦的思緒。
只見男同志吐了一口血,暈倒過去。
活動室負責人忙讓人將他扶去醫務室。
霍紀川查看鄭瑤瑤的情況,語氣緊張,“受傷沒?”
鄭瑤瑤眼淚啪嗒落下,一頭扎進他懷中,“紀川哥,我怕......”
霍紀川克制地**她的背,動作輕柔得刺眼。
短短一分鐘,洛時錦在這個男人看到了焦急、狂怒、心疼、后怕——
這些所有曾獨屬于她的情緒,此刻全對著另一個人蓬勃迸發。
她自嘲一笑,手中球拍不小心掉下,木柄斜出的木刺扎進腳踝,帶下一絲皮肉。
她抿唇蹲下,拿開球拍,想抽出木刺,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
霍紀川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
“時錦,瑤瑤是我的救命恩人?!彼鬼此?,壓著怒意道:“你別再為難她?!?br>
洛時錦抽回手,直視著他,“所以,你覺得是我指使人對她耍**?”
霍紀川沉默片刻。
這三秒鐘的沉默比任何指控都尖利。
“這一個月你沒少針對她?!彼K于開口,語氣不容反駁,“把濱海路那處老房子的鑰匙送給瑤瑤,算作補償?!?br>
洛時錦腳踝的痛意蔓延至心臟。
她握緊球桿,指節發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霍紀川。
“你明知道......那房子是我買給肚子里的孩子的!”
那是她第一次懷孕時親自挑選的。
靠海,帶花園。
等孩子大些,夏天出門就可以到海邊撿貝殼。
霍紀川得知后,又購置了兩條街,將房產證明送給她。
“我們的孩子,想要什么我都給他?!?br>
如今,他卻要送給鄭瑤瑤。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你要送,把你武裝部附近的小院送給她?!?br>
霍紀川臉色一沉。
那是他們領證前,她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小家。
窗臺的花,墻上的年畫,院子的櫻桃樹......
全是她對他的心意。
她曾紅著臉說,那是他們永遠的家。
現在她卻毫不猶豫讓出去。
鄭瑤瑤從霍紀川身后探出頭,怯生生地說:“是我現在住的那處嗎?如果洛同志要舉報,我可以搬回招待所大通鋪......”
洛時錦心口像被瞬間貫穿。
原來他早將她的心意肆意碾碎,轉手贈人。
霍紀川看著洛時錦垂眸不語的樣子,扯了扯唇角,像是要懲罰她這段時間的叛逆。
“那就兩處都送給瑤瑤。”
洛時錦全身因極度氣憤而輕顫,她再也控制不住,將手中的球拍狠狠砸向兩人!
“砰——!”
霍紀川立刻擋在鄭瑤瑤的面前,生生受下這一拍。
即使頭上腫起一個大包,也沒皺一下眉。
但看到鄭瑤瑤被嚇得臉色發白,捂著頭直出冷汗時,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洛時錦!”他一把甩開洛時錦的手腕,聲音冷若寒冰,“你最好收斂住自己的脾氣,我這是最后一次忍你?!?br>
洛時錦被甩倒在地,手掌擦出血痕,**辣地疼。
霍紀川看都沒看她流血的手掌和腳踝,只將鄭瑤瑤緊緊護在身后。
“既然心疼,就趕緊在離婚報告上簽字。”洛時錦冷冷地看向他。
霍紀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護著受驚的鄭瑤瑤,大步流星地離開。
洛時錦撐著乒乓球桌站起來。
周圍投來看好戲的目光,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她揚起下巴,挺直脊背,即使內心鮮血淋漓,也要維持最后的體面。
“想看我洛時錦笑話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家里經不經得起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