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離人問冬,意冷遲寒
從那天起,“加班”成了傅寒聲最常用的理由。
晚歸的次數越來越多,身上還總帶著一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如此明顯的變心,沈遲懿沒作沒鬧。
只是利落委托律師清算財產,以備兩人真的走到窮途末路那一步。
一切都像一潭死水,平靜得詭異。
直到某個深夜,一封匿名郵件闖入她的私人郵箱。
沒有文字,只有一段視頻。
拍攝時間顯示是半月前,一個私人會所的包廂。
“行啊傅哥,我記得你之前可是除了嫂子半點女人不沾,現在也學會金屋藏嬌了?”
“怎么樣,是不是后悔這么早訂下終身大事了?”
鏡頭里,傅寒聲和幾個朋友圍坐,其中一個笑著撞向他肩膀。
傅寒聲眼里**醉意,聞言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搖頭:
“不后悔。能娶到沈遲懿,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發小起哄。
連屏幕前的沈遲懿都松了松僵硬的手。
可下一刻...
“可是......我總覺得好像缺點什么。遲懿她冷靜,獨立,從來不會選擇她覺得走不通的選項。”
“但秦可不一樣。冒冒失失的,還有點迷糊,總讓人意想不到。像團火。”
說到這,傅寒聲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柔和成一片:
“當初,她明知道和我沒結果,還是不管不顧地撞進來。這種沖動和鮮活,是遲懿給不了的。”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很輕。
卻像淬了毒的針精準扎進沈遲懿心口最軟的那塊肉。
當年沈家上下,誰不反對她一個大小姐嫁給一個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是她沈遲懿賭上所有,不惜與家族決裂,硬是為自己的心動買了單。
她怕他愧疚,怕他有負擔,這些年來一個字都沒提過。
沒想到,倒成了他如今嫌她“太冷靜”、“太完美”的理由。
多可笑。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透過漆黑的屏幕,沈遲懿看到了自己這張面無表情的臉。
隨即將郵件IP地址復制下來,甩給一個相熟的****。
剛叮囑完對方查清楚發送者,****就驟然響起。
“懿姐!快、快來港城醫院!傅哥跟人動手了,見血了!”
沈遲懿心里一墜:“什么?!”
她的確是在為他的事情失望難過,甚至想和他分道揚*。
但身體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
一路上,沈遲懿油門幾乎踩到底,腦子里亂糟糟的。
沖進醫院急診樓層,走廊地面上那一片未完全清理干凈的血跡更叫人觸目驚心。
她的心跳快得發疼,順著指示牌往觀察室方向疾走。
門虛掩著。
剛要推開,卻從門縫里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本該加班的男人此刻坐在診床上,面前的姑娘緊緊抱著他纏滿繃帶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都怪我......被人摸一下又不會怎么樣,我干嘛要跟你告狀......”
“你疼不疼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傅寒聲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一只大手安撫幼貓一般貼在她的發頂安慰:
“說的什么話?我在你身邊,還能讓你挨欺負了?”
“放心,只是卸了他一條胳膊而已,賠不了幾個錢。”
“誰管錢了,我是在心疼你!”
秦可聞言哭得更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整個人幾乎要撲進他懷里。
真是好一副互相依偎的場面。
沈遲懿站在門外,冷眼看著傅寒聲眼里的心疼逐漸催化成心動,一**離秦可越來越近。
她終于動了身。
“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聲在寂靜的走廊里突兀響起,踩碎了室內醞釀的溫情。
兩人聞聲同時轉頭。
傅寒聲眼底那抹被打斷好事的煩躁在看到來人時驟然消散。
下一秒,幾乎是下意識抽回了被秦可抱著的手:
“......遲懿?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