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在和母親拉家常時，收到女鄰居的電話。

“蘇姐姐，告訴你個不太好的消息。”

“我家浩浩剛剛在小區里放鞭炮，結果不小心把**炸飛了。”

“誰想到你那個鄉下來的媽那么倒霉，正好被砸到。”

我著急地趕到現場，發現婆婆在**下被壓得奄奄一息。

公公則抱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向我開口。

“快給兒子打電話，讓他安排**進最好的醫院搶救。”

女鄰居卻帶著笑容袖手旁觀。

“哎呀，老東西你別急。大不了賠你百八十萬，就是你倆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等我把你們女婿搞到手，你們一家子就滾去街邊上乞討吧。”

……

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小區花園的那個厚重的**，死死壓在婆婆瘦弱的身軀上。

鮮血順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老式棉襖流了一地。

那是婆婆最愛的一件衣服，說是當年結婚時公公給買的。

林優優站在兩米開外，牽著兒子浩浩，滿臉假笑的看著我。

“蘇姐姐，我家浩浩只是個孩子，愛玩是天性。”

“你那窮酸媽也是倒霉，走路不長眼，不知道避開點。”

浩浩手里拿著剩下的半盒鞭炮，興奮地手舞足蹈。

“媽媽，那個**飛得好高啊！像火箭一樣！”

林優優寵溺地摸了摸兒子的頭。

“浩浩真棒，下次咱們換個更大的炮仗玩。”

她這輕飄飄的語氣，仿佛剛才被炸飛的不是幾十斤的鑄鐵**，現在被壓在底下的不是一條人命。

公公癱坐在旁邊，大腿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顯然是被**帶飛的碎石擊中。

看到我后，他顫抖著開口。

“蘇蘇……快……”

“念念**……**快不行了……”

婆婆的臉色慘白如紙，嘴里不斷涌出血沫。

我沖過去，試圖搬動那個沉重的**，但**紋絲不動，仍舊死死地壓在婆婆身上。

公公此時疼得渾身抽搐，嘶啞著喉嚨朝林優優喊道。

“救人……快救人啊！”

“你們這對母子還有沒有良心！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林優優嫌棄地后退半步，捂住了鼻子。

“嚷嚷什么？鄉下人嗓門就是大，吵死了。”

“我都說了會賠錢，你們還想怎么樣？”

“不就是個老太婆嗎？這把年紀了，死了也是喜喪。”

她兒子浩浩此時拿著鞭炮，指著婆婆說。

“媽媽，我看過炸狗盆的視頻，我也那樣用鞭炮把**炸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