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白一清早便依照約定抵達民政局離婚**處，然而秦意歡卻始終未見蹤影。

他將昨日拉黑的號碼又放了出來，反復撥打十余次才終于接通。

“工作人員都快下班了，你怎么還沒到？”

電話那頭沉寂片刻，傳來程嶼安的聲音。

“實在抱歉啊，意歡妹妹還在劇組拍戲，等她有空了我立刻讓她給你回個電話。”

聽到這個回復時，沈從白仍是忍不住眼眶發酸。

他曾不止一次懇請秦意歡讓自己做她的經紀人，甚至還私自跑去應聘。

可是在茶水間倒水時，卻聽見秦意歡與工作人員的對話。

“老板，今天來面試的這個男孩挺合適的，對你的情況簡直了如指掌。”

秦意歡冷笑一聲。

“這種狂熱粉絲絕對不能當我的經紀人，會有安全隱患的。”

“何況我心里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想來那時她便已經知曉程嶼安即將從國外回來了，只是一直瞞著他。

沈從白心意已決，今天這個婚一定得離。

秦意歡的每日行程，他都會提前一周記錄，精確到每個時間段。

抵達片場后，沈從白一眼便看見秦意歡與程嶼安摟在一起說笑打鬧。

不知程嶼安說了什么，秦意歡竟低下頭紅了臉頰。

二人沉浸其中，絲毫未察覺門口的沈從白。

她毫無設防的笑容，從未在沈從白面前展現過，無論剛認識的時候還是現在。

直到有人提醒她沈從白的存在，秦意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極不情愿地朝沈從白走來，程嶼安也緊隨其后。

“誰讓你到這來的？你這個陪酒的整天跟蹤我，有意思嗎？”

自程嶼安歸來，秦意歡便不斷用這個污名刺激他，逼他離婚。

程嶼安聽見這幾個字，不禁笑出聲來。

“意歡，你說他是什么？陪酒的？”

這三個字被反復提及，沈從白心上的傷疤尚未愈合，又一次次被撕開。

來之前，沈從白無數次告誡自己，不再為秦意歡難過。

可為何聽到她的質問時，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涌出。

秦意歡有些慌亂，想伸手拍拍沈從白的肩膀安撫，卻在接觸到程嶼安的目光時，硬生生止住動作。

“你能不能別哭了？”

秦意歡的聲音里似乎有一絲觸動，可隨即又恢復漠然。

沈從白深吸一口氣，總算平復下來。

“你今天早上為什么沒來？你不是一直盼著這一天嗎？”

沈從白終于問出心中的疑問。

秦意歡沉默許久，她確實一直在等這一天，可當沈從白真的下定決心時，她卻成了猶豫不決的那一個。

程嶼安只消一眼，便看出秦意歡的遲疑。

“意歡，我們還有工作。”

秦意歡沒有回應。

或許是從未被秦意歡冷落過，程嶼安生怕他們舊情復燃。

他轉頭，用溫和的語氣說出帶刺的話。

“沈從白先生，能否請你別再打擾意歡工作？耽誤一分鐘都是對制片方的不尊重。”

沈從白故作困惑。

“要說不尊重，你們剛才不是還在這兒打情罵俏嗎？這就不算耽誤工作？”

秦意歡擋在程嶼安身前，面色不悅，眼神里滿是警告。

“別太過分了，沈從白。”

“嶼安是我的經紀人，我們在片場的交流都是工作相關，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程嶼安躲在秦意歡身后，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可沈從白分明看見他嘴角揚起的笑意，像是在向他炫耀勝利。

沈從白頓時火冒三丈，秦意歡從未如此維護過自己。

若說剛才看見她眼中的不忍，他還因即將離開而有些難過。

但此刻她為了程嶼安與自己嗆聲，他也不必再留任何情面。

“秦意歡，程嶼安突然成為你的經紀人，你敢說沒有你的私心嗎？”